第0671章 雨封迪化姜字改票燕不惊
第0671章 雨封迪化姜字改票燕不惊 (第2/3页)
从骑楼檐角砸在地上的碎响。
他落地时膝盖微屈,帽檐压低,步子不快不躲,像去赶早班车的普通行商。拐进骑楼缝的一瞬,他回头望了一眼咖啡馆后墙那扇不透光的地窖通风口——风从缝里漏出来,带出一缕极淡的咖啡渣味。
海燕没惊,燕不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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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泛灰时,咖啡馆前厅的暖灯才被苏曼卿“不情不愿”地拧亮。
门板刚抽开一条缝,两个便衣便拎着伞迈了进来,鞋底带进一摊雨水和酱园味。
“苏老板,早啊。”带头的便衣笑得客气,眼神却把临窗每一位、后库小门、甚至柜下糖罐扫了个遍,“处里例查,迪化街一段今早统一核个户,劳驾把后库钥匙给一下,我们瞅一眼就行。”
苏曼卿手里还拎着擦杯布,笑得比晨光还甜:“哟,长官这么早查户,昨儿后库那把钥匙就丢啦,前天收拾陈豆子的时候不知塞哪去了。要不我陪两位去后头站站?真就几筐发霉的曼特宁,连只耗子都嫌硌牙。”
她边说边顺手拆了门缝里那封月结单牛皮袋,抽出采购清单和那支空心铅笔,朝便衣晃了晃:“您瞧,月结单刚到,我正愁这铅笔芯断了没法记账呢——后库要真有东西,我一个卖咖啡的哪敢把钥匙弄丢呀。”
便衣瞥了眼清单,又瞥了眼她手里那支再普通不过的铅笔,笑意淡了点,却也没理由发作,只挥手让后头的人别去踹后库门,草草在登记簿上画了个“查无异常”,转身踩着雨水往下一户去了。
苏曼卿把门板又合上,背靠门板站了两息,才把那支铅笔胆悄悄一旋,纸签没抽,直接连胆丢进糖罐底层。
外头巷口装作等早市的“贩子”收了伞,远远朝咖啡馆门板看了一眼,没动。
只围不搜,鱼没出水,线就没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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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平北路骑楼底下,林默涵已经混进了早班公车的零星人流里。
他没直接去台中,也没往松山机场凑。江一苇那句“明早船票册改江为姜”他不用看纸条也懂——魏正宏若真盯了江一苇的家属船票,第一刀就会砍在“江”字上。他得在票册送审前,让苏曼卿把那个字改了,更要让江一苇本人今晚别碰任何带“江”字的签单。
公车晃到台北车站附近时,他借下车人流拐进一间卖旧书报的小铺,花两块银元买了份当日的《中央日报》,头版还没印海燕通缉令——通缉令要走内部渠道先发各岗哨,晨报上暂时干干净净。
他翻到船期副刊那栏,目光扫过“基隆—香港 初三班轮”的乘客补录名单底样(报社排字房本就归地下网的老关系管),一眼看见底样角落里那行小字:江砚之妻周氏携婴一名。
没动。只把报纸折好揣进怀里。
字还没改。苏曼卿要在咖啡馆那本票根册子里动手脚,得等这帮便衣撤了、等上午咖啡馆正常营业后人手最杂的时候才敢翻暗格——那是她的事,他信得住。
他信的还有江一苇不会慌。
可他还是多站了一息,在旧书铺檐下看着报纸上那个“江”字,雨丝斜斜打在折痕上,墨色微微洇开一点,像一只差点被雨水冲散的姓。
“姜。”他无声地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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