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老宅地窖里有东西在响
第494章 老宅地窖里有东西在响 (第2/3页)
名誉**,常年活跃于慈善圈和收藏界,对外的形象是一个“热爱传统文化的儒商”。在律所的资料库里,这个人的档案有半尺厚,但没有一条负面记录。干净的履历比肮脏的履历更让人不安,这是陆时衍做了十几年律师得出的结论。
“拍卖会几点开始?”
“晚上七点。”
“还有三个小时。”陆时衍站起来,重新拿起那条没打好的领带,对着镜子熟练地绕圈打结,“够我们去一趟老宅的后院。”
苏砚抬起头看他,眼神里有疑问。
“枇杷树还在不在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当年你爸在破产前夕,给自己最信任的律师寄过一封信。那封信的收件人,”陆时衍转过身,领带已经打好了,黑色西装衬得他肩线笔挺,“是我爸。”
苏砚的手指猛地收紧了。她从来不知道这件事。陆时衍从来没提过。三个月的并肩作战,无数次的生死相托,这个比她肚子里的蛔虫还了解她的男人,居然把这么大一个秘密藏了三个月,藏在她每天都能看到的地方,就像把一棵枇杷树种在客厅正中央却告诉她那只是一盆绿萝。
“陆时衍。”苏砚站起来,礼服还没拉好的拉链在背后敞开着,露出两片蝴蝶骨,她的声音很平静,但那种平静是暴风雨来临之前海面上最危险的那种平静,“你还有什么没告诉我的?”
“很多。”陆时衍的回答坦诚得让人没法生气,“每一样都跟今晚有关。每一件都跟周鹤年有关。但我之所以没有提前告诉你,是因为——”他顿了顿,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苏砚手里。
那是一封信。信封已经发黄了,纸质很脆,上面贴着几张不同年代的邮票,每张邮票上的邮戳都模糊不清,但收件人的名字还看得分明——“陆远山律师亲启”。陆远山,是陆时衍的父亲。信封的右下角,落款处盖着一个红色的印章,印章上的字很小,苏砚凑近了才看清——“苏博文”。
她的手开始发抖。这双签过千亿合同的手、敲过无数行代码的手、在法庭上握成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的手,此刻捧着一个发黄的信封,抖得像是捧着一块烧红的炭。
“我爸给你爸写的信。”
“对。二十三年前寄出的,寄到我爸原来那家律所的地址。但我爸当时已经调到了另一个城市的分所,这封信辗转了三个地址,等到终于送到他手上的时候,已经晚了——你爸的公司破产了,你爸本人在取保候审期间突发心梗去世。”
苏砚没有说话。她把信封翻过来,封口完好,上面用火漆封缄,火漆上压着一个图案——不是公司的公章,不是法律文书常用的那种圆形印章,而是一个手绘的、简笔画般的小图案:一棵树,歪歪扭扭的,树冠圆圆的,像枇杷。
“这封信,”苏砚的声音终于开始颤抖了,“你没打开?”
“我没资格打开。”陆时衍说,“这封信的收件人是我父亲,他临终前把它交给我,说了一句‘如果有一天你能见到苏博文的后人,把这封信亲手还给她’。他没有让我打开,我也从来没有打开过。但今晚——今晚你需要打开它。”
苏砚用指甲小心地撬开火漆。火漆碎裂的瞬间,那棵歪歪扭扭的枇杷树断成了两半。信封里只有一张纸,折得整整齐齐,展开之后,上面是苏博文的笔迹——笔画有力,带着一种即使大厦将倾也绝不低头的骨气。
“远山兄:等你收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不在了。不是身体的离开,是社会身份的死亡。他们给苏博文准备了一口棺材,钉子是寰宇的资本,槌子是博文科技的专利,葬礼的主持人是我的恩师,也是我的掘墓人——周鹤年。”
苏砚读到这里,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不是嚎啕大哭,是无声的、一滴一滴落在信纸上的那种哭。她用手指去擦,泪珠在纸上洇开了一小片,刚好洇在那行字的最后一个**上,像一种隔了二十三年的、迟到的回应。
“我把我毕生的研究成果,封存在老宅地窖的夹墙里。那里有我设计的AI底层架构图,有博文科技所有专利的原始手稿,还有一份录音——是我和周鹤年最后一次谈判的全过程。我当年太天真,以为用这些可以跟他谈条件,换一个体面的破产。他笑了。他说,苏博文,你要的不是体面,是要清白。然后他挂了电话。远山兄,清白我给不了我自己了,但证据可以留给后来的人。”
信的最后一行,字迹明显变得更大更用力,像是写信的人把所有的力气都押在了这最后一句上。
“如果有人能找到这封信,请你告诉他——苏博文这辈子没有做过一件对不起公司的事。”
信纸在苏砚手里轻轻颤动。不是她的手在抖,是整个房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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