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外第144章律所小律师事情起因

    章外第144章律所小律师事情起因 (第3/3页)

发上,两条-腿-交叉着悬在那里,手里拿着半块三明治,腮帮子鼓鼓的,眼睛亮亮的。他想起很多年前苏砚在法庭上说的第一句话——“数据不会骗人。”那时候她眼里也是这种光,笃定、锋利、不给自己留退路。现在这种光出现在一个三岁半的孩子眼睛里,换了一种温度,但质地是一样的。

    “可以。”陆时衍说,“你可以帮很多人。但你得先长大。”

    “我什么时候能长大?”

    “每天都会长大一点。”

    小银把三明治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那我明天还来实习。”

    陆时衍笑了:“明天托育园开门了。”

    “那我后天来。”

    “后天也开门。”

    “那我——”

    “你先好好吃饭。”

    小银乖乖低头吃饭。陆时衍转头看向窗外,律所楼下的梧桐树上,有一只松鼠叼着一颗果子蹿过枝头。他想起来小银画里那只长耳朵兔子。她大概觉得兔子能爬树不算什么稀奇事,就像她大概觉得爸爸的律所跟妈妈的公司没什么区别,都是用来帮人的地方。

    下午两点,陆时衍把小银送到托育园。临走时小银从书包夹层里摸出一样东西,塞进他手心。是一块巧克力,榛子味的,包装纸皱巴巴的,但没拆过。

    “给你吃。”她说,“你今天帮了郑叔叔。”

    陆时衍接过巧克力,蹲下来帮她把外套领子翻好。小银忽然凑过来,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口水沾了一小片,湿乎乎的。然后她转身跑进托育园的大门,书包上的兔子耳朵一颠一颠的,跑了两步又回头喊了一句:“晚上我想吃酸辣粉!”

    陆时衍站在托育园门口,手里攥着那块被体温捂热的巧克力。阳光照在掌心,包装纸上的榛子图案反着光,小小一颗,圆圆的,像一枚印章。他拆开咬了一口,榛子的香味在嘴里化开,甜度刚好,不腻。

    他掏出手机,给苏砚发了一条消息:“小银今天帮了一个客户。客户哭了。”

    苏砚回得很快:“她说啥了?”

    “她说,‘你的东西还在。’”

    苏砚那边沉默了很久。然后屏幕上弹出一行字,比平时的消息长了些,像是她打完之后又改了一遍:“我明天晚上的飞机。告诉小银,妈妈带了十二色新蜡笔。另外——”隔了几秒,又弹出一行:“告诉你。你今天做得不错。”

    陆时衍站在梧桐树底下,把那条消息看了两遍,然后回复:“庭外和解,不予追究。”

    苏砚回了一个问号。他再回复:“你上次说‘你做得不错’的时候,是去年的峰会。隔了一年零三个月。按利息算,欠我一句表扬。”

    苏砚回了一个句号,然后是一个字:“滚。”

    陆时衍笑了。他把手机揣回兜里,往律所的方向走。春天的梧桐花开了,紫色的花瓣落了一地,踩上去有轻微的碎裂声。风从街角吹过来,把花瓣卷起来又松开,在空中打着旋儿。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小银的老师发来的照片——小银坐在托育园的小板凳上,面前摊着一张纸,正在用蜡笔画画。画面模糊,看不清具体画了什么,但能看到她低着头,笔尖在纸上认真地移动,周围的小朋友都在玩玩具,只有她一个人坐在那里画。

    陆时衍把照片存进手机相册。相册的名字叫“榛子味备忘录”。里面存的第一张照片是昨天下午拍的——小银书包夹层里那块没拆封的巧克力。第二张是今天的涂色本最后一页,那棵歪脖子树,那个漏了一横的“家”。第三张是托育园里那个低头画画的小小背影。

    他翻到第一张照片时,在备注栏写了一行字:“证据保全意识,遗传自苏砚。”翻到第二张,备注:“家的定义,笔画够不到的地方,用颜色补。”翻到第三张,他停了一下,备注栏空着。他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看了很久,最后打了一行字:“我们都在长大。她快一点,我们慢一点。但方向一样。”

    照片存好了。他锁了屏,推开律所的门。小周抬头看他,问:“陆律师,小银明天还来吗?”

    陆时衍想了想:“看托育园开不开门。”

    “不开的话,我可以帮忙带。”小周说。

    “你会换尿布吗?”

    “她三岁半了,不用换尿布了。”

    “那你会做酸辣粉吗?”

    小周愣住了:“酸辣粉?”

    陆时衍没解释,摆摆手进了办公室。桌上还摊着郑总的卷宗,旁边放着一块榛子巧克力——小银给他的那块,他吃了一半,剩下一半用包装纸重新包好,搁在键盘旁边。他坐下来,拿起那半块巧克力,在手里转了一圈。

    案子要打,酸辣粉要做,蜡笔要买,女儿要接。生活就是这样——案卷和辅食并列,听证和涂色本共存,法庭上的对手成了孩子的妈,而三岁半的“小律师”在托育园里练习画兔子。

    他掰了一小块巧克力放进嘴里。榛子味浓,甜度刚好。他忽然想,小银长大之后如果真的要开律所,名字也许可以叫——“小银的兔子耳朵法律事务所”。

    他笑了一下,把那个名字存进手机备忘录。备注栏写着:“待议。等她识字再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