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30章 黄片姜深夜买醉 巴刀鱼悟了

    第0530章 黄片姜深夜买醉 巴刀鱼悟了 (第3/3页)

少,露出底下那层淡淡的金。他走到解迎宾面前,蹲下来,用两根手指捏住解迎宾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

    “睁开眼。”

    解迎宾不肯睁。

    黄片姜也不急。他从桌上拿起一根筷子——就是刚才开啤酒瓶盖那根——在解迎宾的眉心轻轻一点。筷子尖端亮起一层极淡的金光,那是玄厨的“探味术”,专门用来检测食材中的玄力杂质。但用在人身上,感觉就不太一样了。

    解迎宾浑身一颤,猛地睁开眼睛。他的瞳孔急剧收缩,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嘴巴张得老大却发不出声音,喉咙里只有“嗬嗬”的抽气声。

    “你给他看了什么?”巴刀鱼好奇。

    “他这辈子吃过的所有坏掉的食材。”黄片姜打了个哈欠,“变质的猪肉、注水的牛肉、硫磺熏过的银耳、福尔马林泡过的毛肚、还有他自己种的怨气豆芽——他吃了一口,去年吃的,想尝尝效果。结果做了三天噩梦,醒过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给自己买了份保险。”

    “然后就继续卖了?”酸菜汤的声音里带着一股酸菜坛子被打翻的怒气。

    “人性嘛。”黄片姜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明知是屎,自己吃了一口觉得恶心,转头就卖给隔壁桌。还觉得自己挺聪明。”他把筷子扔回桌上,转身往门口走,“审出什么来告诉我一声。我去睡觉了。”

    “黄老师,”巴刀鱼叫住他,“食谱的事——”

    “U盘密码是你太爷爷的忌日。”黄片姜头也不回地摆摆手,“别谢我,谢你太爷爷。当年他留食谱的时候指定了给你——但要看你能不能过‘那关’。什么关他没说,你们巴家的人说话都喜欢留一半,跟连载小说似的,让人等几十年等不到结局。”

    巴刀鱼握着U盘,忽然想起一件事:“你怎么认识我太爷爷的?你看起来也没那么老啊——四十年前你就参加玄厨试炼了?”

    黄片姜的脚步停了一下。只有一下,短到几乎察觉不到。然后他继续往外走,声音从门外的夜风里飘进来,被吹得支离破碎。

    “问得好。等你把三十二道菜都学会了,我就告诉你。”

    门关上了。店里的灯闪了两下,恢复了正常的亮度。娃娃鱼重新缩回椅子上,裹着围裙继续睡觉,嘴里嘟囔着“这次轮到吃我的鱼了”。酸菜汤蹲在解迎宾旁边,像一座肉山堵住了他所有逃跑路线,手里不知从哪摸出来一碟酱油,蘸着花生米吃。巴刀鱼把U盘插进收银台后面那台老掉牙的电脑上,屏幕亮起来,弹出一个密码框。

    他输入太爷爷的忌日。六位数,农历,二月十六。

    屏幕一闪,弹出一个文件夹。文件夹的名字叫“给巴家的小王八蛋”。

    巴刀鱼:“……”

    他点开文件夹,里面是三十二个文档,按编号排列,从“第一道:蛋炒饭”到“第三十二道:镇界宴”。第一道菜的名字很普通,但巴刀鱼点开之后,看到第一行字,瞳孔猛地缩了一下。那行字是这样写的——

    “想做这道菜,先把你脑子里所有关于蛋炒饭的规矩都忘掉。没有规矩,只有人。人对了,菜就对。”

    巴刀鱼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然后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墙上那面被瓶盖砸得坑坑洼洼的“玄厨之光”锦旗,看向角落里熟睡的娃娃鱼,看向正在审问解迎宾的酸菜汤,看向黄片姜消失的方向。

    后厨的灶台上,一锅高汤正在小火慢炖,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那是他从下午就开始熬的,骨头已经炖得酥烂,骨髓融进了汤里,汤汁白得像牛奶。他忽然觉得,自己离“魂”这个字,好像近了一点点。

    就一点点。但这一点点,比过去三个月的埋头苦练都有用。

    巴刀鱼关掉电脑,系好围裙,走进了厨房。围裙上他太爷爷写的那行字,在昏暗的灯光下隐约可辨。

    “宁可食无肉,不可菜无魂。”

    案板上,三颗鸡蛋、一碗隔夜米饭、一碟葱花,已经备好了。

    他觉得今天应该炒一盘蛋炒饭。不是为了客人,不是为了修炼,只是想炒。想尝尝,如果把心放进锅里,炒出来的饭会是什么味道。

    与此同时,城东废弃码头的集装箱里,一群人正在开会。他们没有开灯,黑暗中只有几点暗红色的光在闪烁——那是烟头,燃烧时会散发出一股若有若无的、腐烂的甜香。其中一个人开口了,声音嘶哑得像是声带被砂纸打磨过。

    “解迎宾失联了。豆芽的事肯定兜不住。黄片姜那个叛徒已经跟巴家后人搅到一起了,迟早会查到我们头上。”

    另一个声音接话:“不急。巴家那小子还嫩着呢,连‘魂’是什么都没搞明白。等他搞明白了,我们的人已经渗透进玄厨协会了。”说话的人把烟头摁灭在面前的桌子上,桌上摊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间不起眼的小餐馆,门口挂着“有间厨房”的招牌,暖黄的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看起来毫不起眼。但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正好能看见后厨里一个系着围裙的年轻人,正在颠锅炒饭,锅里翻腾的金色光芒穿透了照片的相纸,像一团正在孕育的太阳。

    “通知教主,计划可以提前了。”

    话音刚落,集装箱里的灯忽然全亮了。不是因为有人按了开关——所有的灯在同一瞬间炸裂,玻璃渣子雨点般落下。黑暗中响起一个所有人都没听过的声音,平静而冰冷,像刚从冰箱里取出的手术刀。

    “提前?问过我没有。”

    黑暗中的暗红烟头齐刷刷熄灭。没有人敢出声。

    只有一个声音,从集装箱最深处传来,带着几分懒洋洋的酒意,像是刚睡醒,又像是根本没睡。

    “你们聊,我就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