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26章 悉尼港的旧仓库与不速之客
第0526章 悉尼港的旧仓库与不速之客 (第1/3页)
从楠迪飞悉尼,五个小时。
毕克定在飞机上没合眼。他靠着舷窗,手里攥着那块黑石头,指腹一遍一遍摩挲上面的纹路。石头已经彻底凉了,但那些细密的刻痕还留着,摸上去像老人手背上的血管,浅浅的,密密的。
笑媚娟坐在他旁边,笔记本摊在小桌板上,屏幕上是一份泛黄的档案扫描件。悉尼港务局1897年的货物登记册。她翻到第四十七页,手指点着一行模糊的英文——“Moana Holdings,私人收藏品,共计十七箱。货主:Moana女士。目的地:悉尼港,五号码头仓库。”
“十七箱。”毕克定看了一眼,“沉船的时候只捞上来九个人,货肯定全沉了。”
“不一定。”笑媚娟把屏幕转过来给他看,“你看这一行备注。‘其中三箱于沉船前转移至悉尼港五号码头仓库,未随船沉没。’”
毕克定坐直了。“三箱。沉船前转移的。”
“1897年8月,海神号从旧金山出发,途经斐济附近海域时遭遇风暴。但风暴之前,船在斐济停靠过一次补给。如果货主在补给的时候把三箱货提前卸下,交给另一艘船运到悉尼,那三箱东西就没沉。”
“莫阿娜预见到了沉船?”
“她预见到了危险。”笑媚娟合上笔记本,“她把自己的名字刻在船长室,把石头放在保险柜里。但她把最重要的三箱东西提前运走了。那三箱东西里,可能有更多关于财团和星际流亡者的线索。”
飞机开始下降。悉尼的轮廓从云层下面露出来,海港大桥像一道钢铁彩虹横跨海湾,歌剧院的白色贝壳在阳光下闪光。毕克定看着窗外,忽然想起一件事。他奶奶叫莫阿娜。Moana。海神号。Moana Holdings。这些名字都跟海有关。但海只是掩护。远航者的归来——归来的不是船,是人。
悉尼港五号码头已经废弃了。现在那里是一片改建的文旅区,旧仓库被改成了餐厅和画廊,码头边停着观光游船。毕克定和笑媚娟沿着海边步道走,对照着手机上的旧地图找位置。五号码头的原址上现在立着一栋红砖仓库,墙上爬满了常春藤,门口挂着一块铜牌——“悉尼海事博物馆分馆”。
“仓库还在。”笑媚娟抬头看那栋建筑,“但里面已经改成博物馆了。”
毕克定推开沉重的木门。里面比外面凉快,空气中有一股旧木头和油漆混合的味道。展厅不大,陈列着一些旧船模型、航海图和打捞上来的沉船文物。一个头发花白的老馆员坐在前台后面打瞌睡。听见门响,他抬起头,推了推眼镜。
“参观?门票十块。”
毕克定付了钱。他没有急着往里走,而是站在前台前,看着老馆员。“我想问一下,这栋仓库以前的档案还在吗?1897年前后的。”
老馆员看了他一眼。“你是做研究的?”
“家史。我祖母以前在悉尼住过。她有些东西可能寄存在这个仓库里。”
老馆员从眼镜上方打量了他几秒。然后他站起来,绕过前台,走到展厅最里面的一扇铁门前。“仓库的老档案在地下室。但地下室的钥匙在馆长度假前带走了。我进不去。”
“地下室在哪儿?”
老馆员指了指铁门。“就这儿。但门锁着。我只有展厅的钥匙。”
毕克定看了一眼那扇铁门。门是老式的铁皮门,锁是嵌在门板里的暗锁。他退后一步,掏出卷轴。卷轴表面亮了一下,门锁发出“咔嗒”一声。老馆员愣住了。毕克定伸手推开门,门后是一道往下的石阶。
“哎——你不能——”老馆员在后面喊。
“五分钟。”毕克定已经下去了。笑媚娟跟在后面,顺手把门带上了。
地下室比上面冷得多。墙壁是粗糙的石砖,地面潮湿,角落里堆着一些发霉的木箱和铁皮柜。毕克定打开手机手电筒,光柱扫过四周。靠墙立着一排铁架,架子上码着发黄的卷宗和登记册。他走过去翻了几本,都是二十世纪初的货物进出记录。Moana Holdings的名字出现过两次,但都是普通货物——茶叶、丝绸、瓷器。
“不对。”他蹲下来看铁架最底层。那里有一个被灰尘盖住的铁皮箱子,箱子不大,但很沉。他拖出来,吹掉上面的灰。箱盖上刻着一个符号——圆圈,中间一道横线。和卷轴上的符号一样。和沉船船长室铁板上的刻痕一样。
他打开箱子。里面是三本皮面笔记本,用油布包着。他翻开第一本。扉页上写着一行英文——“Moana's log. 1895-1897.”下面是中文小字——“远航者日志。莫阿娜记。”
他翻到第一页。字迹清秀,但笔画很重,像是刻在纸上的。
“1895年3月。我到了地球。这颗蓝色星球比母星小,但水多。水是好的。水能藏东西。”
毕克定的手在抖。他继续往下看。
“1897年7月。我预感到危险。海神号被人盯上了。有人在找我们。我把三箱东西提前运到悉尼。船长室里留了石头。石头上的名字是我的真名。如果有人能找到石头,就能找到这里。如果找不到,就让一切沉入海底。”
“1897年8月。海神号沉了。九个人活着回来。我就在其中。我站在悉尼港的码头上,看着海面。我的母星在天上,但我回不去了。我的孩子在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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