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34章 暗线交错
第0534章 暗线交错 (第1/3页)
上海,静安区,一条不起眼的弄堂深处。
笑媚娟站在一扇斑驳的木门前,抬头看了看门牌号。阳光从弄堂上方的晾衣杆缝隙里漏下来,碎成满地细长的光斑。她把墨镜摘下来塞进包里,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这是她调查毕克定身世的第三天。
前两天的线索断在了浦东一家早已注销的私营福利院上。那家福利院二十多年前就关了,当年的负责人不知所踪,档案被转交给了民政局,但民政局那边的记录只留了一个名字和编号。毕克定,编号零四七,入院日期,约三十年前,入院原因,弃婴。
没有父母姓名,没有监护人信息,没有出生证明。
唯一有用的线索是当年福利院的院医李桂芬。她已经六十七岁了,退休后住在静安区这条老弄堂里。笑媚娟托了三层关系才找到这个地址。
门开了。一个头发花白、身形圆胖的老妇人探出头来,眯着眼打量她:“姑娘,找谁?”
“李阿姨好,我叫笑媚娟。”笑媚娟露出一个妥帖的笑容,递上手里提的水果篮,“我是做社会调查的,想跟您打听一个人。三十年前,您在沪光福利院做院医的时候,有没有记得一个叫毕克定的孩子?”
李桂芬的表情变了一下。
很细微的变化,眼角的皱纹紧了紧,嘴角抿了一下。但笑媚娟捕捉到了。
“毕克定?”李桂芬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有一丝不自然,“时间太久了,记不清了。”
“您再想想。”笑媚娟的声音温和,但目光没有离开老妇人的脸,“那孩子是弃婴,送到福利院时大概几个月大,身上没留任何信息,只裹了一条灰蓝色的旧毯子。”
李桂芬的手在门框上握紧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她的声音低下来,目光里的警惕浓了三分。
笑媚娟想了想,决定换一种方式。她从包里取出一张照片——是毕克定在格陵兰时拍的,站在冰原上,身后是灰白色的天空和凛冽的风。照片上的他微微侧着脸,眉心有一道竖纹,像是在思考什么。
“我是他的朋友。”笑媚娟把照片递过去,“他从小在福利院长大,一直想知道自己是从哪里来的。他现在过得很好,只是想找到根。”
李桂芬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她的嘴唇在颤抖,像是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终于,她叹了口气,把门开大了些。
“进来坐吧。”
笑媚娟跟着她走进昏暗的堂屋。屋里陈设简朴,老式红木方桌,几把竹椅,墙上挂着一幅褪色的观音像。李桂芬给她倒了杯水,自己在对面坐下,双手绞在一起,沉默了好一会儿。
“那个孩子,”她开口,声音缓慢而低沉,“是被人在半夜放在福利院门口的。那年冬天特别冷,十二月底,地上结了冰。值班的保安早上开门,发现门口有个纸箱子,箱子里就是那个婴儿。”
笑媚娟认真听着。
“箱子里什么都没有,没有出生证明,没有父母信息,只有一条旧毯子裹着他。那毯子……”李桂芬停了停,“那毯子不一般。我做了十几年院医,见过不少弃婴,普通人家用的就是棉布、粗布,好一点的用细棉。但那孩子身上的毯子,料子是羊绒的,灰蓝色,上面还绣着暗纹。”
“暗纹?什么暗纹?”
“时间太久了,记不太清。好像是某种几何图形,圆的、尖的,排成一排。”李桂芬比划了一下,“我当时觉得奇怪,那种料子不是普通人家用得起的。但福利院的规定是弃婴物品一律登记后封存,我就把毯子交上去了。”
笑媚娟的心跳加快了:“那条毯子后来呢?”
“不知道。那家福利院后来关了,档案和物品都转走了。但我记得——”李桂芬忽然压低声音,像是怕被人听见,“那个孩子被送来没多久,就有人来打听过。”
“什么人?”
“一个男人。很高,穿黑色大衣,长得非常体面。他来福利院问有没有一个男婴,几个月大,裹着灰色毯子。院长当时不在,是我接待的。我说有是有,但按规定不能透露弃婴信息。那个人也没纠缠,留了一张名片就走了。”
“名片?”笑媚娟的声音绷紧了,“您还记得上面写的什么吗?”
李桂芬摇头:“我当时没细看,只记得是深色的卡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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