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05章 丈母娘的考题,比法庭辩论难打

    第0505章 丈母娘的考题,比法庭辩论难打 (第2/3页)

她转身往厨房走,丢下一句:“她在做饭。你坐吧。”

    沈砚舟没坐。他把茶叶和纸袋放在餐桌上,跟着她进了厨房。厨房很小,林微言和母亲两个人站在里面就已经满了。沈砚舟一进来,空间骤然变得逼仄。她他站在林微言身后,爸离她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极淡的檀木香——还是当年的味道。一点都没变。

    “我能帮什么?”他问。

    “不用。你出去坐着。”

    “我会做饭。”

    “我知道你会。但今天不用你。”

    “你妈做的是狮子头?”沈砚舟探头往锅里看了一眼。

    “你怎么知道?”

    “你昨天说的。”

    林微言转过头看他。他的目光落在锅里翻滚的狮子头上,侧脸线条被厨房的暖灯勾得很柔和。她忽然想起五年前,他在出租屋的厨房里笨手笨脚学做狮子头的样子。那是她父亲的拿手菜。她说她最喜欢吃。他就偷偷学了。第一次做的时候,肉丸散了,变成一锅肉末汤。他端着那碗汤,一脸严肃地跟她说:“下次一定能成。”后来他做了七次。第七次才成功。

    “微言。”母亲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林微言回过神,快步走出厨房。周惠芳已经坐在餐桌旁了,面前摆着三碗米饭。她看见沈砚舟从厨房里出来,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两秒。沈砚舟走到桌前,微微欠了欠身。

    “阿姨好。我是沈砚舟。”

    周惠芳点了点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三个人坐下来。桌上是四个菜一个汤。红烧狮子头摆在正中间。周惠芳拿起筷子,先给林微言夹了一个狮子头,然后抬眼看向沈砚舟。

    “你会做这个菜吗?”

    沈砚舟夹菜的手顿了一下。他抬眼,直视周惠芳的目光。“会。”

    “做得怎么样?”

    “刚开始不行。后来练了七次。”

    周惠芳的筷子停在半空中。她看着沈砚舟,看了几秒。然后她把自己碗里的狮子头夹起来,咬了一口,慢慢嚼着。三个人都没说话。只有筷子碰碗沿的轻响。林微言低着头吃饭,耳朵却竖得尖尖的。

    “你父亲的身体,”周惠芳忽然开口,“怎么样了?”

    沈砚舟放下筷子。“恢复得不错。现在每天能走三公里。上个月还去爬了紫金山。”

    “你当年为了他,跟顾家签了那份协议?”

    林微言抬起头。她看向沈砚舟。沈砚舟的目光平静如水,直视着周惠芳。“是。”

    “后悔吗?”

    “不后悔救我父亲。”他顿了顿,“但后悔用那种方式对微言。”

    周惠芳也放下了筷子。她往后靠在椅背上,看着沈砚舟。她的表情严肃,但林微言注意到母亲的手在桌下攥着衣角。那是她紧张时才会有的小动作。

    “我只有微言一个女儿。”周惠芳的声音比之前轻了一些,“她爸走得早。我一个人把她拉扯大。当年你们分手,她没跟我哭过一次。没掉过一滴眼泪。但她的眼睛,三个月没有亮过。”

    沈砚舟的手放在桌面上,十指交叉,指节微微泛白。他没有说话。

    “你知道她为什么学古籍修复吗?”周惠芳问。

    沈砚舟摇了摇头。

    “因为她爸。以前在博物馆工作,一辈子跟古书打交道。她小时候,她爸就教她认纸、认墨、认装帧。她爸走的时候,她十三岁。从那以后,她看到古书就觉得她爸还在。”周惠芳的声音有些哑了,但她的目光一直锁在沈砚舟脸上,“你当年把她的手拉开。她什么都没说。但她把手收回去的时候,攥着自己的手指,攥得指甲都嵌进肉里了。”

    林微言低下头。她看见自己的手指攥着筷子,指节泛白。她松开手,筷子“啪”地掉在桌上。

    沈砚舟站起来。他走到林微言身边,弯腰把那根筷子捡起来,放在桌上。然后他面对周惠芳,退后一步,笔直地站好。他做了一件林微言完全没有预料到的事。他深深地鞠了一躬。九十度。腰弯得很低,头几乎碰到桌沿。

    “阿姨。我不配说‘对不起’。这三个字太轻了。”他的声音沉而稳,但尾音有一丝极细微的颤抖,“但我可以跟您保证一件事——从今以后,我不会再让她的眼睛暗下去。不管是五年、十年,还是五十年。我说到做到。”

    周惠芳没有说话。她看着这个弯着腰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厨房的灯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投在地板上。他保持着那个鞠躬的姿势,一动不动。

    很久。久到林微言觉得自己的心跳都要停了。然后周惠芳伸手,轻轻碰了一下沈砚舟的肩膀。

    “行了。坐下吃饭。”

    沈砚舟直起身。他看了周惠芳一眼。周惠芳没有笑,但她的眼睛里有光在转。林微言也看着母亲。然后她低下头,拿起筷子,夹了一个狮子头放进母亲碗里。

    “妈,你做的比陈叔的好吃。”

    周惠芳哼了一声。“少拍马屁。你刚才掉了筷子,罚你洗碗。”

    “行。我洗。”

    沈砚舟坐回自己的位置。他看了林微言一眼。林微言没看他。但她把狮子头转到了他面前。那个盘子在她手底下转了半圈,肉丸正对着他的碗。沈砚舟看着那个狮子头,嘴角动了一下。他没夹。他把盘子又转回去了。转到了周惠芳面前。

    “阿姨做的,阿姨多吃。”

    周惠芳看了他一眼。然后她拿起筷子,又夹了一个狮子头,放进沈砚舟碗里。

    “吃你的。”她说,“少废话。”

    沈砚舟低头看着碗里的狮子头。他拿起筷子。他吃了。他嚼得很慢,很认真。林微言偷偷看他,看见他的眼眶有点红。但只是一瞬间。下一秒,他又恢复了那副万年不变的平静表情,仿佛刚才那个鞠躬的人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林微言低头吃饭。她的嘴角弯了一个很浅很浅的弧度。

    饭后,林微言洗碗。沈砚舟被周惠芳叫到客厅说话。林微言站在厨房里,水龙头开着,但她的耳朵一直往客厅方向偏。她听到母亲问了沈砚舟很多问题。工作怎么样,身体怎么样,当年那个顾家的事到底怎么回事,以后打算怎么办。沈砚舟一一回答。声音平稳,不急不缓。

    偶尔有沉默。但那些沉默不再像昨晚那样剑拔弩张。它们变得柔软了,像客厅老沙发上的旧靠垫,陷进去也不觉得难受。

    林微言洗好碗走出去的时候,客厅里的气氛已经变了。母亲坐在沙发上,沈砚舟坐在对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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