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09章 旧书页里夹着五年光阴

    第0509章 旧书页里夹着五年光阴 (第2/3页)

    “林微言。”

    “沈砚舟,你听我说。”她抬起头,直视他,“五年前的事,我不想知道。你爸生病也好,顾氏合作也好,你被逼无奈也好——我不想知道。因为不管什么理由,你选择了推开我。你选了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沈砚舟没有反驳。他站在那里,手垂在身侧,像法庭上被对方律师当庭指出证据瑕疵时的样子,沉默,但不退让。

    “你说得对。”他开口了,“我选了一次。但我选错了。这五年,我每天都在想那通电话。如果我当时换一种说法,换一种做法,你会不会还在我身边。”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没用。”他承认了,“但我要说。因为不说,你永远不知道我这五年怎么过的。我在美国,白天上课,晚上去医院。我爸的病历我看了几百遍,每一张化验单我都背下来了。顾氏的钱救了我爸的命,但那笔钱是我拿我的下半辈子换的。你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吗?”

    林微言没说话。

    “意思是,我签了一份协议。协议规定,在顾氏的案子结束之前,我不能跟任何人有‘影响顾氏声誉的私人关系’。包括你。”沈砚舟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很轻,像琴弦被指甲划过,“我本来打算三年内解决。但案子拖了五年。五年里,我不能联系你,不能见你,不能让你等我。所以我选择了最蠢的办法——让你恨我。”

    窗外的槐花被风吹落了几朵,飘在窗台上。林微言看着那几朵花,白色的,小小的,像被揉碎的纸屑。她想起五年前那个晚上,她坐在宿舍的床上,手机屏幕亮着,沈砚舟的号码拨了三十七次,每一次都是“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第三十八次,她放弃了。她把手机扔进抽屉,把沈砚舟送她的所有东西装进一个纸箱,搬到楼下垃圾桶旁边。但那个纸箱在垃圾桶旁边放了一整夜,她半夜爬起来又搬回了房间。后来她把纸箱藏在床底下,一藏就是五年。

    “顾晓曼。”她忽然说。

    沈砚舟点头。“你见过她了?”

    “上周。她来书脊巷买书,在陈叔店里坐了一下午。她跟我说,她跟你没有私人关系。她还说,你这些年过得很不好。”

    “她多嘴。”

    “她不是多嘴。她是看不下去。”林微言转过身,从工作台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一个铁盒子。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袖扣。银色的,正方形,边缘有一圈极细的刻纹。那是沈砚舟大学毕业时她送的礼物,在潘家园淘的,花了她半个月的工资。

    “这个你没扔?”沈砚舟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

    “扔过。又捡回来了。”林微言把袖扣放在掌心,银色的光映在她的掌纹里,“沈砚舟,我不是没恨过你。我恨了五年。但上周顾晓曼来找我的时候,我发现我恨不起来了。”

    “为什么?”

    “因为我也没放下。”她抬头看他。阳光从窗外照进来,照在她脸上,照出她眼角那一点湿润,“沈砚舟,我没放下你。这才是最可恨的地方。”

    他向前走了一步。她没有后退。

    “我不需要你原谅我。”他说,“我只想让你知道,我这五年没有一天不在想你。我在美国的出租屋里,墙上贴的是你修过的书页照片。我回国后接的第一个案子,是帮你家巷子口那家旧书店打商标官司。陈叔不知道是我。我不让他说。”

    林微言愣住了。陈叔的旧书店去年跟人打了一场官司,对方抢注了“书脊巷旧书”的商标,陈叔差点被迫改名。后来官司赢了,陈叔说是“一个好心律师免费帮忙”。她问是谁,陈叔说“人家不让说”。

    “是你?”

    “是我。”

    林微言攥着那枚袖扣,攥得很紧。银色的边缘硌着掌心,有点疼。她想起陈叔那天在店里放了一挂鞭炮,说“老天有眼”。她想起陈叔说那个律师“穿得板板正正,说话一句是一句,像法庭上下来的人”。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我不想让你觉得我在赎罪。”沈砚舟的声音很轻,“我帮你,不是因为亏欠。是因为我想帮你。从五年前到现在,一直都是。”

    工作室的门又被敲响了。这次是陈叔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闷闷的。“微言,小沈,中午了,我煮了面。出来吃。”

    林微言擦了擦眼角,把袖扣放回铁盒,盖上盖子。她把铁盒放回抽屉,然后拿起工作台上那本《花间集》,翻到扉页。沈砚舟写的字还在——“微言手修,甲辰年春。”

    她拿起笔,在下面加了一行。

    “乙巳年秋,书归原主。”

    她把书递还给沈砚舟。“这本你拿着。我修的那本,修好了给你。”

    沈砚舟接过书,翻开扉页,看了她加的那行字。他看了很久,久到陈叔又在外面喊了一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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