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10章 潘家园旧书摊上的旧时光
第0510章 潘家园旧书摊上的旧时光 (第2/3页)
箱走在她旁边。两人都没说话。
走到卖糖葫芦的摊子前,林微言忽然停住。“你打算怎么办?”
“这批卷宗?”
“嗯。”
沈砚舟把纸箱往上托了托,箱子不重,但他抱得很稳。“先查清楚。顾秉文当年买那块地,中间有没有违规。如果有,顾氏现在的资产里就有一部分是脏的。顾晓曼知不知道这件事,我不确定。但如果她知道——”
“如果她知道,她上周来找我,就不只是帮你说话那么简单了。”
沈砚舟点头。他看着手里的纸箱,眉头又皱起来。“还有一件事。这封信最后那行字,墨色不对。像是有人后来加上去的。”
林微言凑过去看了一眼。她对墨色敏感,做古籍修复的人,一眼就能分辨不同年代的墨。信纸上的正文是民国时期的松烟墨,颜色发暗,边缘有自然的洇散。但最后那行字——“弟顾秉文顿首”——墨色偏亮,边缘齐整,像是用现代墨汁写的。
“这行字是后来加的。”她说,“但字迹模仿得很像。如果不是对墨色敏感的人,看不出来。”
“为什么要加这行字?”
“可能是为了证明这封信是真的。也可能是为了证明别的什么东西。”林微言想了想,“民国三十七年,顾秉文写给沈家的信。如果这封信是真的,那顾氏买地的价格就不合理。价格不合理,就说明中间有胁迫或者欺诈。如果这封信是假的,那造假的人是想制造顾氏的黑料。”
沈砚舟接上她的话:“无论是哪种情况,顾晓曼都需要知道这件事。”
“你要告诉她?”
“她是我客户。顾氏的案子我还在做。如果这批卷宗里有涉及顾氏的问题,我不能瞒着她。”
林微言看着他。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认真,像在法庭上陈述一个无法回避的事实。她知道这个人,一旦涉及职业操守,他从不打折扣。五年前如此,现在也如此。
“那你去吧。”她说,“我自己回去。”
“这批卷宗你先拿着。”沈砚舟把纸箱递给她,“我要复印件。原件留在你那儿。你懂纸墨,以后要做鉴定,你是专家证人。”
林微言接过纸箱。箱子不重,但她抱在怀里的时候,觉得分量沉甸甸的。“沈砚舟。”
“嗯。”
“五年前你要是跟我说这些,我会觉得你在找借口。”
“现在呢?”
“现在我觉得——”她顿了一下,“你只是不会说话。心里装着一百件事,嘴上只说一件。剩下九十九件,全烂在肚子里。”
沈砚舟没反驳。他伸手把纸箱上翘起的一角胶带按平,动作很轻,像在抚平一张起皱的书页。“那九十九件,我慢慢说。你慢慢听。”
“谁要听你慢慢说。”林微言抱着纸箱转身就走。
走了三步,她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糖葫芦给我买一根。要山楂的。不要橘子。”
沈砚舟笑了。他转身走到糖葫芦摊前,掏出零钱,买了一根山楂的。摊主问他要不要来根橘子的,他说“不要。她不吃橘子”。
他追上去,把糖葫芦递过去。林微言接过来,咬了一颗。糖衣脆,山楂酸。她皱了一下眉,又咬了一颗。
“你路上小心。”沈砚舟站在原地说。
“你去顾晓曼那儿,别吵架。”
“我跟客户从来不吵架。”
“你跟我不也从来没吵过架?”林微言回头看了他一眼,“除了五年前那一次。”
沈砚舟看着她。糖葫芦上的糖在夕阳里闪着琥珀色的光。她咬着糖葫芦,腮帮子鼓鼓的,跟他记忆里大学时的样子重叠在一起。那时候她也是这样,坐在图书馆门口的台阶上,啃着一根糖葫芦,等他下课。
“林微言。”
“嗯。”
“五年前那一次不算吵架。”他说,“那是我单方面宣布停战。现在我想重新开战。”
林微言嘴里的糖葫芦还没咽完,含含糊糊地说了句什么,沈砚舟没听清。但她转身继续走的时候,步子比刚才慢了。慢到他能跟上。
他跟着她走到潘家园门口。她往地铁站走,他往停车场走。分叉的路口,她抱着纸箱站在地铁口的台阶上,他站在路边,手里攥着糖葫芦的竹签。
“沈砚舟。”她叫他。
“嗯。”
“明天陈叔炖排骨。你来不来?”
“来。”
“那记得带病历。你爸的。还有顾氏的协议。”她的声音很平,但眼睛里有光,“我帮你看看。古籍我能修,合同我也能看。你当年要是早点让我看,没准不用五年。”
沈砚舟站在路口,看着她转身走进地铁站。她的背影消失在扶梯上,纸箱的边缘在灯光下一闪。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竹签,上面还剩一颗山楂,是林微言没吃完留给他的。
他把那颗山楂咬下来。酸得牙疼。但他咽下去了。
他掏出手机给顾晓曼打电话。“晓曼,今晚有空吗?有件事跟你有关。对,现在。电话里说不方便。我过去找你。”
挂了电话,他走向停车场。车开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了。潘家园的摊子陆续收摊,老周把最后几摞书搬上三轮车,抬头看见一辆黑色轿车从路边驶过,驾驶座上的人他认得,就是下午跟小林一起来的那个人。老周不知道他叫什么,但他注意到一件事——那个人上车之前,回头看了一眼小林走的方向。看了很久。
老周摇了摇头,骑上三轮车往家走。三轮车吱呀吱呀地响着,车斗里的旧书跟着颠簸。其中一摞书的最上面,夹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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