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半把竹起子,一页未寄的信
第514章 半把竹起子,一页未寄的信 (第2/3页)
集》,跟你那本一模一样的版本。我站在摊前看了半个小时,老板问我买不买,我说不买。我买不起。我欠你的,不是一本《花间集》,是五年。砚舟。”
第三封,分手后第九个月。
“微言:今天在法庭上赢了官司。对方律师当庭骂我‘靠女人上位’。我没反驳。他说得对。我确实靠了顾氏的钱。但那笔钱救了我爸的命。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会签那个合同。只是我会换一种方式跟你说分手。我不会站在槐树下。我会坐下来,把一切告诉你。哪怕你会恨我。至少你不会莫名其妙地以为,我不爱你了。”
林微言把信纸按在桌上。她的手在发抖。她翻到第四封,第五封,第六封。每一封都不长,有的只有几行,有的写了整页。但每一封的结尾,都落着同一个名字。砚舟。
她翻到最后一封。日期是三个月前。
“微言:我要回镇江了。律所的业务重心转到了江苏,我主动申请来镇江分所。我跟自己说,是为了工作。可我知道,是为了你。我在北京待了五年,把该还的债都还清了。现在我想做一件欠了五年的事。把这沓信交给你。你看不看,我都交。你不原谅我,我也交。因为我不想再欠了。砚舟。”
信纸上有几处洇墨的痕迹,不全是笔尖停太久造成的。有些地方,墨迹被水洇开了。林微言把信纸翻过来,背面有一处极浅的凹痕,像是被什么硬东西压过。她把信纸举到灯下看,凹痕的形状,像一枚袖扣。
袖扣。她记得。十年前她刚学修复,第一件独立完成的作品就是一对袖扣的镶嵌。她在那对袖扣的背面刻了两个极小的字——“砚舟”。沈砚舟戴了那对袖扣整整两年,分手的时候还戴着。
她翻遍了纸袋,在夹层里找到了。一个小塑料袋,里面装着一枚袖扣。银质的,边缘磨得发亮,背面刻着“砚舟”两个字。另一枚不见了。
她攥着那枚袖扣,在灯下坐了很久。
第二天早上,林微言到工作室的时候,小周已经开了门。桌上放着一个快递盒,收件人写着“林微言”,寄件人一栏是空白的。她拆开盒子,里面是一把竹起子。竹子的颜色很深,油亮油亮的,一看就是被人握了好多年的。起子旁边有一张纸条,上面写了一行字:
“微言:我在潘家园地摊上找到的。摊主说是老手艺人留下的,用了三十年。我想,修书的人,缺一把好起子。砚舟。”
林微言把竹起子拿起来,握在手里。竹面温润,贴合她的虎口。她试着在废纸上划了一下,起子的弧度正好,力道均匀,比她现在用的那把强得多。她翻过起子,在尾端看见一行极小的刻字——“微言”。
他刻上去的。刻得很浅,但很稳。
小周凑过来看:“微言姐,谁送的?”
“没有谁。”她把起子收进围裙口袋,跟钥匙和便签纸放在一起,“陈叔的桂花糕吃完了没有?”
“早吃完了。陈叔说今天还想吃。”
“那你去买。”
小周应了一声,跑出去了。林微言坐在矮桌前,把那把新起子从口袋里掏出来,又握了握。竹面的温度比她的掌心高一点,像被人刚刚握过。她低头看着起子尾端的“微言”两个字,忽然想起沈砚舟信里的一句话——“我欠你的,不是一本《花间集》,是五年。”
她把起子放在桌上,拿起手机。翻到沈砚舟的号码。没有存名字,但那个号码她看过三遍,记住了。她犹豫了很久,打了几个字,删了。又打,又删。最后她打了一行字,按了发送。
“起子收到了。好用。”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对面就回了。
“你用了?”
“用了。”
“那把起子,是我自己磨的。磨了三个月。”
林微言盯着屏幕。她自己磨的。她低头看着起子上的纹路,竹面确实有打磨的痕迹,顺着竹纹的方向,一道一道的,细得像头发丝。他用了三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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