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22章 纸页中间的答案

    第0522章 纸页中间的答案 (第2/3页)

舟当年为什么离开你。你只知道他跟你分手了。你不知道他为什么分的手。这个答案,在你自己心里长了五年,你想不想知道?”

    林微言站在巷子中间,握着手机的手指发白。阳光从梧桐叶的缝隙里漏下来,照在她脸上,明暗交错。她闭了闭眼。

    “两点。哪家茶馆?”

    “南城老街,听雨轩。二楼靠窗。”

    挂了电话,林微言在巷子里站了很久。陈叔从书店里探出头来看她,没说话,只是把一杯热茶放在门槛上。她走过去,端起茶喝了一口。茉莉花茶,陈叔自己窨的,香得安静。

    下午两点,林微言推开了听雨轩的雕花木门。

    茶馆在南城老街上,二层小楼,木楼梯踩上去吱呀作响。二楼靠窗的位置,顾晓曼已经坐在那里了。她穿一件烟灰色的羊绒大衣,头发利落地扎在脑后,面前摆着一壶普洱,两盏茶杯。她看见林微言上来,站起来,微微点头。

    “坐。”

    林微言在她对面坐下。两个人隔着红木茶桌对视。顾晓曼比照片上瘦一些,眼睛很亮,五官端正,身上的气质干练但不凌厉。林微言在工作室见过她一次,那是上个月她来送修一本清版《诗经》,两人只打了个照面,没说几句话。今天面对面坐下来,林微言才发现她的眉眼之间有股坦荡的劲儿。

    “你要喝什么?”顾晓曼问。

    “普洱就行。”

    顾晓曼给她倒了一杯。茶汤红浓,入口绵滑。林微言等着她开口。

    “五年前,沈砚舟的父亲病重。”顾晓曼的声音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份商业报告,“肝癌晚期。发现的时候已经扩散了。医生说换肝还有一线生机,但手术费加上后续治疗,至少需要三百万。沈砚舟那时候刚考上律师资格,手里没有积蓄。他母亲早年去世,父亲是普通工人,家里只有一套老房子。”

    林微言端着茶杯的手微微收紧。这些她不知道。

    “他来找我父亲。顾氏集团答应出这笔钱。条件是——沈砚舟毕业后进入顾氏法务部,签五年合同。这五年里,他的所有职业行为都受顾氏约束,包括他和谁交往。”顾晓曼顿了一下,“合同里有一条附加条款。顾氏法务部的人,不允许与任何可能产生利益冲突的对象建立私人关系。具体到沈砚舟,就是——你。”

    林微言的呼吸停了一拍。

    “你父亲是古籍修复师,自己开了工作室。顾氏当时正在收购一家拍卖行,涉及古籍拍卖业务。如果沈砚舟跟你在一起,从法律上讲,存在潜在的利益输送风险。我父亲那个人,做事滴水不漏。他在合同里加了这一条,说得很明白——签了,他父亲活。不签,他父亲死。”

    林微言放下茶杯。茶杯碰在红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沈砚舟签了。”顾晓曼说,“他签完之后来找我,说了一句话。他说——‘五年之后,我能不能提前终止合同?’我说可以,但要付违约金。他说‘多少?’我说‘至少两百万。’他说‘好。我攒。’”

    顾晓曼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到林微言面前。

    “这是当年的合同复印件。我父亲上个月去世了,临终前让我把这个交给你。他说了一句话——‘告诉那姑娘,顾家欠她的。’”

    林微言没有拆信封。她看着那个牛皮纸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地敲着。一下,两下,三下。

    “沈砚舟知不知道你来找我?”

    “不知道。”顾晓曼摇头,“他要是知道我把他卖了,能跟我翻脸。可他这人,翻脸也不会当面翻。他只会把官司打赢,然后发一条短信说‘顾总,合同终止。’”

    林微言差点笑出来。这确实是沈砚舟的行事风格。

    “还有一件事。”顾晓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五年前沈砚舟跟你分手那天,他父亲的手术成功了。但术后出现了排异反应,在重症监护室躺了四十天。那四十天里,沈砚舟白天在律所上班,晚上去医院守夜。他有一次在电梯里晕倒,被护士发现的时候手里还攥着一份案卷。我父亲说,那孩子要把自己熬死。”

    林微言的眼眶红了。她低下头,看着茶杯里自己的倒影。

    “他为什么不告诉我?”她的声音哑了。

    “因为告诉你,你就会去找他。你会跟他一起扛。可那时候他连自己都扛不动,怎么扛你?”顾晓曼放下茶杯,看着林微言的眼睛,“他说过一句话,我记了五年。他说——‘林微言的手是用来修书的,不是用来熬的。’”

    眼泪从林微言眼角滑下来。她没擦,任它流。茶馆里放着古琴曲,琴声悠悠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风。

    “我父亲上个月去世了。”顾晓曼又说了一遍,“去世之前,他把沈砚舟叫到床前,说——‘合同作废。你自由了。’沈砚舟没说话。我父亲又说——‘去找她。’沈砚舟还是没说话。我父亲最后说了一句——‘替我道个歉。’”

    林微言从茶馆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她沿着南城老街走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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