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23章 一餐一饭皆是深情不负卿

    第0523章 一餐一饭皆是深情不负卿 (第2/3页)

:“他没变。”

    “什么没变?”

    “看你的眼神。”林母说完就加快了脚步,把林微言一个人留在出站口的人流里,耳朵尖红得发烫。

    晚饭是沈砚舟做的。

    林微言本来想帮忙,被母亲一个眼神按在了沙发上。林母坐在餐桌旁摘菜,眼睛却一直往厨房方向瞟。厨房是半开放式的,从餐桌能看见沈砚舟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的背影。他切菜的动作很稳,刀落在砧板上的声音一下一下的,不紧不慢。炖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排骨汤的香味飘出来,混着姜片和葱段的清辛。

    “他常做饭?”林母问,语气很随意。

    “不常。”林微言老实回答,“他工作忙。”

    “那今天这顿饭,是特意为我做的。”

    林微言没说话。她看着沈砚舟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忽然想起一个细节——五年前他们还在谈恋爱的时候,沈砚舟有一次想给她做饭,结果把糖当成了盐,炒出来的菜甜得没法吃。她当时笑他“律师的手只适合敲法槌”,他板着脸说“下次一定成功”。后来没有下次了。分手来得太快,那盘失败的菜成了他们之间最后一顿“一起做的饭”。

    现在他站在灶台前,动作熟练得不像新手。林微言不知道这五年他练了多少次,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每一次都在想,如果能重来,那盘菜该放多少盐。

    四菜一汤端上桌的时候,林母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筷子动得比平时快。狮子头清炖得恰到好处,肉质细嫩,汤色清亮;鲈鱼蒸得火候正好,筷子一拨,鱼肉像蒜瓣一样散开;豆腐是家常做法,但勾了薄芡,挂着汤汁,鲜而不腻。

    “小沈。”林母放下筷子,“你这狮子头,跟谁学的?”

    “跟我爸学的。”沈砚舟盛了一碗汤放在她手边,“他生病那几年吃不了硬东西,我就学着做软烂的菜。狮子头他最爱吃。”

    餐桌上安静了两秒。林微言低头扒饭,余光看见母亲的手在汤碗边缘停了一下。

    “你爸身体怎么样了?”林母问。

    “恢复得不错。现在每天早上打太极,下午去公园下棋。”沈砚舟顿了顿,“他让我问您好。”

    林母没接话,低头喝了一口汤。喝完她把碗放下,看着沈砚舟,那个眼神林微言太熟悉了——是审视,也是打量,还夹杂着某种她暂时读不懂的东西。

    “当年的事,”林母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微言跟我说过一些。不全。我想听你说。”

    林微言的手在桌下攥紧了筷子。她看向沈砚舟,后者没有任何慌乱,只是放下筷子,把双手平放在桌上——那个姿势他在法庭上常用,表示“我准备好了,你问”。

    “阿姨,当年我离开微言,是因为我爸的医药费。顾氏集团提出合作,条件是让我做他们法务顾问,同时——制造一个让微言死心的理由。”沈砚舟的声音很稳,像是在陈述一段早已翻来覆去想过无数遍的事实,“我选了最伤人的方式。因为我知道,如果让她知道真相,她一定会等我。我不想让她等。”

    林母盯着他看了很久。“你凭什么替她做决定?”

    “凭我当时一无所有。”沈砚舟的声音低了下去,“除了一个生病的父亲和一屁股债,什么都没有。微言跟着我,只会吃苦。”

    “你觉得她怕吃苦?”

    “她不怕。但我怕。”

    这三个字落下来的时候,林微言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在地上。她转过头去看沈砚舟,他的侧脸在餐厅灯光下显得格外分明,下颌线绷得很紧,喉结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吞咽什么。

    林母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了一句让两个人都没料到的话:“你爸当年也是这么跟我说的。”

    林微言愣住了。林母端起汤碗又喝了一口,语气变得平淡了:“我跟你爸结婚的时候,他穷得连彩礼都拿不出来。我家里人不同意,他跑到我家里去,跟我妈说‘我什么都没有,但我怕她跟着我吃苦’。我妈后来跟我说,就冲这句话,这个人可以嫁。”

    餐桌上又安静了,但这次的安静跟刚才不一样,像是有什么冻住的东西正在慢慢化开。

    “小沈。”林母把汤碗放下,“你当年做错了。”

    “我知道。”

    “但你做错的方式,跟你爸当年一模一样。”林母叹了口气,“你们这些男人,总觉得替女人做决定是保护。其实女人要的很简单——你把她当个人,别当瓷娃娃。”

    沈砚舟低下头。“阿姨,我记住了。”

    林母站起来,拿起自己的碗筷往厨房走。经过林微言身边的时候,她伸手在林微言肩膀上按了一下,什么都没说,但那个力道比任何语言都清楚。

    林微言坐在椅子上,看着沈砚舟。他也抬起头来看她。两个人隔着半张餐桌对视,谁也没有说话。厨房里传来林母洗碗的水声,哗啦哗啦的,盖过了客厅里所有的沉默。

    “沈砚舟。”林微言先开口。

    “嗯。”

    “你下次要是再敢替我做决定——”

    “不会了。”他打断她,声音很轻,“再也不会了。”

    林微言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她没有坐下,只是把手放在他肩膀上,停了一秒。他的肩膀在她掌心下微微颤了一下,然后稳住了。

    “狮子头做得不错。”她说。

    “你妈吃了两个。”

    “我吃了三个。”

    沈砚舟抬头看她,眼里有了一点笑意。“你平时只吃一个。”

    “今天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林微言没有回答,只是把手从他肩膀上收回来,往厨房走去。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让沈砚舟想起五年前图书馆里的某个下午——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看一本线装书,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翻书的手指上。他当时站在书架后面看了很久,最后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了。

    那天她在看《花间集》。他问她在看什么,她头也没抬,说了一句“你不懂”。

    后来他花了五年时间,把《花间集》的所有版本都研究了一遍。只是她不知道。

    晚上林母睡主卧,林微言睡次卧,沈砚舟住工作室。林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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