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笑语方酣闻客至,门隅静立旧皇姿

    第664章 笑语方酣闻客至,门隅静立旧皇姿 (第3/3页)

出一声不堪重负的闷响,起手极快!

    木枪一记直刺,快如一道白影,直取百里炎的面门,枪身在半空中带出一道模糊的残影,速度快到肉眼难以捕捉。

    百里炎神色不变,身形微微侧转,让过这凌厉刺来的一枪,枪尖擦着他的鼻尖掠过,紧接着,他反手一记横扫,木枪带着沉闷的风声,狠狠的打向白皓明持枪的手腕。

    白皓明反应极快,枪杆猛地往下一沉。

    啪!

    两杆木枪在半空中剧烈碰撞,发出一声极其清脆的脆响。

    白皓明没有硬抗,而是借着碰撞的力道,身形在空中旋转半圈,枪尾顺势横扫,直奔百里炎的腰肋而去。

    百里炎往后退了半步,手中枪尖重重的下压,精准的挑开扫来的枪尾,紧接着,手腕猛然翻转,一记凌厉无匹的上挑,直奔白皓明下颌。

    白皓明仰头闪过,枪尖擦着他的下巴掠过,带起的风刮的皮肤生疼,他脚下连退三步,迅速的拉开距离。

    第一次交锋,电光火石之间结束。

    两人各自站定,气息平稳如常,均未在对方手中占到半分便宜。

    廊下,坐在椅子上的苏承武盯着场中,低声赞叹了一句。

    “有意思。”

    短暂的停顿后,第二轮交手骤然开始,烈度瞬间拔高。

    百里炎不再被动防守,改守为攻,步伐大开大合,手中的木枪挥舞出大片残影,每一击都带着千钧之力,枪风呼啸,沉重的压迫感倾泻而下。

    白皓明被这股暴烈的攻势逼的不断后退,但他身法灵动异常,在百里炎的暴风骤雨中左闪右避,偶尔寻得一丝极小的间隙,白皓明便刺出一枪反击。

    枪枪都直指百里炎的咽喉、太阳穴等要害,极其狠辣。

    两人你来我往,交手四十余合,院中枪影纵横交织,木枪碰撞发出的密集闷响声犹如战鼓般回荡。

    激战中,百里炎突然变招。

    他没有再去躲避白皓明刺来的一枪,而是直接用枪杆横向格挡住。

    啪的一声闷响,两杆枪身死死的架在一起。

    随即,百里炎整个人往前压去,凭借自身的体重和多年沙场征战练就的绝对力量,硬生生的将白皓明的枪身压下去半尺。

    百里炎的枪尖顺势向前滑动,直逼白皓明的咽喉要害。

    白皓明双臂肌肉瞬间鼓起,青筋毕露,死死的撑住手中的枪杆,他的后脚猛的蹬在青砖地面上制动。

    双方的枪身剧烈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枪尖僵持在白皓明咽喉前不到三寸的位置,纹丝不动。

    百里炎面容冷峻,双臂继续加力前推。

    白皓明的后脚在青砖上硬生生的磨出一道白痕,整个人在庞大的力量压迫下,被迫的往后退了半寸。

    两人就这么死死的僵持了三息的时间。

    白皓明深吸一口气,率先发力,猛的撤回木枪,身形往后一个空翻,主动的脱离了接触,轻巧的落在丈外。

    他收枪立定,甩了甩发麻的虎口,将枪尾杵在地上,咧开嘴笑了。

    “厉害,我输了。”

    百里炎将手中的木枪随手一抛,枪尾精准的插在地砖的缝隙里,枪身微微颤动。

    他看着白皓明,眼神中闪过一丝赞赏。

    “枪法精纯,在我见过的年轻人里,排第一,只是力气差了些,我也只是侥幸占了上风。”

    白皓明嘿嘿一笑,双手抱拳,郑重行礼。

    “承让。”

    苏承锦看在眼里,心里有了数,这两人都属于第一梯队的高手,真要生死相搏,谁输谁赢说不好,今日不过是切磋,双方都留了余力。

    随即从廊下走过来,伸手拍了拍白皓明的肩膀,转头看向百里炎,挑了挑眉。

    “看见没,这才叫练武的材料,以后别拿我跟你们这些高手比。”

    百里炎白了他一眼,压根懒的搭理他,转身往一旁走去,准备歇息。

    苏承锦看着白皓明,心情大好,正要开口。

    “晚上去夜画楼坐坐……”

    话才出口半句,还没来得及说定。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前院传来,丁余快步走来,在台阶下停住脚步,双手抱拳禀报。

    “殿下,门外有一位妇人求见,说是您的旧识。”

    坐在椅子上的百里琼瑶,端着茶碗正准备喝水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

    苏承武靠在椅背上,挑了挑眉,目光在苏承锦身上打转,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意味。

    “呦,在京城还有风流债?哪家的小娘子?”

    苏承锦拧起眉头,狠狠的瞪了苏承武一眼。

    “少扯,我家夫人除了琼瑶,其余都在关北呢,我一年未曾入京,在京城哪能认识什么女子?”

    百里琼瑶放下茶碗,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拍了拍裙摆,眉眼弯起,看着苏承锦,语气里带着几分似笑非笑。

    “我倒想见见,你除了那三个,还认识什么女人。”

    说完,她理都不理苏承锦,径直的朝府门方向走去。

    苏承锦连忙跟了上去,嘴里急忙辩解。

    “我真不认识什么女人,我连门都没出过几回……”

    苏承武和白皓明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透着唯恐天下不乱的神色,白皓明顺手从旁边的石桌上抓了一把花生揣在袖子里,一边剥一边走,两人不约而同的跟在苏承锦身后,朝着大门走去。

    一行五人,浩浩荡荡的走到崇王府正门。

    秋日的阳光明媚,府门大开,门外站着一名身形高挑纤细的妇人。

    她穿着一件浅青色的素面长裙,领口处缀着一圈极窄的月白色滚边,乌黑的长发梳成端庄的堕马髻,发间仅仅插着一支温润的白玉簪,几缕碎发搭在肩头,随风微动。

    她身后只跟了一名低眉顺眼的中年仆妇,再无旁人,整个人站在那里,透着一股沉静、温婉、不染凡尘的从容气度。

    苏承锦停下脚步,看着那张清雅的面容,觉得十分眼熟,那眉眼轮廓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但记忆中搜索了半天,一时竟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那妇人看见苏承锦出来,神色不变,双手交叠,声音平缓。

    “崇王殿下,好久不见。”

    苏承锦愣在原地,眉头微皱,没有说话。

    站在他身后的白皓明却猛的停住了剥花生的动作,将手里的碎壳一扔,立刻上前一步,收起了所有的散漫,双手抱拳,行了一个大礼。

    “公主殿下。”

    那妇人转过目光,看着白皓明,微微笑了笑,语气亲切。

    “许久不见了,白公子。”

    苏承武站在苏承锦身后,看清了那妇人的面容,脸上的看热闹神色瞬间消失,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诧异。

    “二姐?你怎么来了?”

    听到这声二姐,苏承锦这才猛的反应过来,终于从原主那模糊且极少出现的记忆深处,拽出了一个身影。

    梁帝的第二女,十六岁便出嫁,此后极少在宫闱中露面的长宁公主。

    苏承澜。

    苏承澜安静的站在崇王府门前的秋阳下,手上的那枚素银戒指,在明晃晃的光线中闪烁了一下。

    她看着站在台阶上的苏承锦,眼神温和,语气依旧平静从容。

    “崇王殿下。”

    “不知可否进去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