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揭秘大曝光!八百年立朝之秘!

    第205章 揭秘大曝光!八百年立朝之秘! (第3/3页)

   他暂且抛开了果位之间那森严的高下之分。

    他只是纯粹地,从「生存」与「修行」的角度,提出了那个在他看来最符合逻辑的假设:「若是如此————」

    「他是否,便能独善其身。」

    「是否,便不需要再去加入那些错综复杂的学党,去沾染那些不必要的因果与倾轧了呢?」

    这就是苏秦内心最深处的真实疑惑。

    他有着【冬至·复灵】这等高阶果位的天然关注,他甚至不需要去外界抢夺资源。

    如果这个果位真的无人占据。

    他为什麽还要去趟这趟浑水?为什麽还要把自己的名字,绑在那些不知深浅的派系战车上?

    白玉道上。

    风,似乎变得更冷了一些。

    面对着苏秦这番逻辑严密、甚至可以说是无懈可击的推论。

    王烨没有笑。

    他那张向来带着几分痞气的脸上,此刻,竟然浮现出了一种极其罕见的、甚至可以说是有些严厉的肃穆。

    他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用那种看着一个在悬崖边蒙眼狂奔的幼童般的眼神,死死地盯着苏秦。

    良久。

    王烨极其缓慢地,摇了摇头。

    「苏秦————」

    王烨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沉重的条石,狠狠地砸在青石板上:「你————」

    「切不可如此想。」

    这七个字一出。

    苏秦的心头,猛地一震。

    他那双幽青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度隐晦的错愕。

    他本以为,自己凭藉着面板的量化和逆天的神通,已经找到了这大周仙朝最完美的通关捷径。

    但王烨此刻的反应,却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他那刚刚升起的一丝侥幸。

    「筛选果位————」

    王烨转过身,直面着苏秦,那双平时总是半眯着的眼睛,此刻睁得滚圆,透出一股子看透了这吃人世道的冷酷:「那仅仅是————」

    「学党最微不足道、最小的一个用处罢了。」

    最小的一个用处?

    苏秦的呼吸,微不可察地停顿了半息。

    「大周仙朝,立国八百余年。」

    王烨的目光越过那四座庞大的院落,望向了更高、更远的天际。

    那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感到室息的庞大历史厚重感:「那些当年随太祖打天下的开国功臣,那些在一次次国战中立下赫赫战功的世家门阀「他们,均在!」

    「这八百年来,这朝堂之上,这修仙界里————」

    王烨一字一顿地说道:「派系林立,乡党横行!」

    「在这等盘根错节的庞大势力面前,你一个毫无背景的散修,想要单打独斗?」

    王烨冷笑了一声,那笑容里没有嘲讽,只有最冰冷的现实:「没有党派。」

    「你寸步难行!」

    「在三级院内,早早地加入学党。

    在结业通过统考後,这学党,便会利用他们背後的资源,将你举荐加入正式的朝堂【

    党派】。」

    王烨的手指在半空中重重地划下一道痕迹:「有了这层渊源,你进去之後,便是天然的嫡系!」

    「是自己人。」

    「有人保你,有人护你,有资源向你倾斜。」

    「而若是————」

    王烨看着苏秦,眼神中透出一种极其残忍的剖析:「你自恃天赋,想要独善其身。」

    「等你到了朝堂,等你需要那些大人物点头的时候,你再半路想去加入某个阵营————」

    「若无那种足以改变国运的特殊贡献。」

    「你————」

    「则自然难免成为这权力核心之外的——边缘人。」

    「永远只能在外围打转,永远摸不到那真正的神权印把子。」

    这番话,如同剥皮抽筋般,将大周仙朝这套运行了八百年的官僚体系,血淋淋地展现在了苏秦的面前。

    天赋?修为?

    在那些真正的庞然大物眼里,那不过是考量一个棋子是否有价值的基础条件罢了。

    真正决定你能否上桌的,是你背後的靠山,是你身上打着的烙印。

    苏秦站在原地,脊背挺得笔直。

    他没有出声反驳。

    因为他知道,王烨说的是对的。

    在这等体制之下,所谓的「清高」与「独善其身」,不过是弱者无能为力的自我麻醉。

    但这,还不是最致命的。

    「更何况————」

    王烨并没有就此打住,他看着苏秦,抛出了那个直接击碎了苏秦心底最後一丝侥幸的问题:「你如何判定————」

    「你所看中的那个果位,便是无人占据的?」

    苏秦的眉头微微一皱。

    他下意识地开口:「这————不能去问教习吗?或者去藏经阁查阅典籍?」

    「问教习?」

    王烨嗤笑了一声,像是在看一个极其天真的孩童:「教习,并不能给你答案。」

    「藏经阁的古籍,更不可能记录这种实时变动的绝密信息。」

    王烨上前一步,拉近了与苏秦的距离,那压低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令人毛骨悚然的战栗:「因为————」

    「这世间之事,瞬息万变。」

    「难保其他的学子,其他的世家天骄,不会在这临门一脚的时候。」

    「在你辛辛苦苦、耗费了无数资源和寿元,眼看着就要修到半路,即将触及那果位门槛的瞬间————」

    王烨的眼神如刀:「他,忽然凭藉着家族的底蕴,凭藉着学党的信息差。」

    「抢先一步————」

    「占据了那个果位!」

    轰!

    苏秦的瞳孔,在这一刻,剧烈地收缩到了极致。

    截胡!

    这是最残酷的降维打击!

    你修了一辈子,你以为前方是通天大道。

    结果等你千辛万苦爬到山顶,却发现那个位置上,早就坐着一个冲你冷笑的人。

    而你这一生的修为,你所有的感悟,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最无用的废土。

    「学党真正的用处————」

    王烨看着陷入震撼的苏秦,一字一顿地给出了最後的定论:「不仅仅是利用他们的情报网,去告知你哪个果位是无人的。

    「它更重要的作用————」

    「是作为一个震慑天下的——招牌!」

    王烨的手指重重地叩击在旁边的白玉栏杆上,发出一声极其清脆的脆响:「当你挂上了某个顶级学党的名号,当你在他们的庇护下开始温养某种节气道韵时。」

    「这是在明晃晃地告诉所有人————」

    「告诉其他所有的学子,告诉那些世家大族。」

    「这个果位————」

    「已经被我们学党的人,给预定了!」

    「非此学党之人————」

    「不能修!」

    「谁敢修,谁敢来碰。」

    「谁,就是与我们整个学党、与我们背後的朝堂势力——为敌!」

    这,才是三级院最底层、最血腥的霸道逻辑。

    这才是学党存在的真正价值。

    不是为了互帮互助,而是为了画地为牢。

    是用绝对的暴力和庞大的势力网,去生生地圈禁那些稀缺的成神资源!

    「更何况————」

    王烨的声音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他抛出的最後一点,却让苏秦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你就算知道了果位无人。」

    「你又知晓多少,关於如何通往那个特定果位的方法?」

    王烨看着苏秦那张陷入沉思的脸:「关於那条道路上,必须修炼的特定功法?」

    「关於那果位衍生而出的、能够保命杀敌的专属秘术?」

    「这些东西————」

    「藏经阁里没有。教习的大课上,也不会教。」

    「这些,全部被那些古老的学党和世家,死死地垄断在他们的密库里!」

    王烨深吸了一口气,将目光投向那被云雾遮掩的三级院深处:「这————」

    「还仅仅是学党在这三级院里,所展现出的冰山一角而已。」

    白玉道上。

    风,似乎又重新流转了起来。

    但吹在苏秦的身上,却带着一股子刺骨的寒意。

    苏秦端立在原地,双手隐在宽大的青衫袖口中,死死地攥成了拳头。

    他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王烨这番可谓是掏心窝子、字字见血的剖析,彻底撕碎了他之前那种「手握民生气、

    便可高枕无忧」的幼稚幻想。

    他终於意识到了,这三级院内的学党,其重要性,究竟达到了何等恐怖的地步。

    这和二级院里那些为了抢几分资源、争几个入室名额而抱团的学社,完全是两个概念。

    三级院的学党。

    那是真正掌握着晋升通道密码、掌握着神权果位分配权的庞然大物!

    重要性,何止是上了一个阶梯?

    那简直是天地之别。

    「若是没有学党的庇护。」

    苏秦在心底极其理智地盘算着:「哪怕我靠着面板和【民生气】,硬生生地堆出了九缕【冬至】道韵。」

    「但在我即将叩开铸身境大门的那一刻。」

    「我所要面对的————」

    「极有可能是一个早就盯上了这个果位、且背後站着某个庞大学党的绝世妖孽。」

    「他不仅有着最正统的功法秘术,更有着整个学党为他清扫障碍的底蕴。」

    「而我————」

    「除了这一身修为,一无所知,一无所有。」

    这仗,没法打。

    哪怕他有逆天的悟性,在那种绝对的信息差和资源倾轧面前,也依然是十死无生。

    「看来————」

    苏秦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那双幽青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其坚定的光芒。

    「这学党————」

    「是非入不可了。

    「」

    既然无法逃避规则。

    那就去适应它,利用它,直到——有能力去掀翻它。

    理清了思绪。

    苏秦擡起头,看向站在身旁的王烨。

    他那张清隽的面容上,没有了刚才的迷茫。

    重新恢复了那种犹如古井深渊般的沉静。

    「那————」

    苏秦微微欠身,行了一个半礼,语气中带着几分极其认真的求教:「王烨师兄。」

    「你在这三级院也待了些时日,对於这些学党————」

    「你,有什麽推荐的吗?」

    面对着苏秦的这番询问。

    王烨那张刚才还写满了严肃与冷酷的脸上,突然,极其突兀地。

    浮现出了一抹极其熟悉、透着几分混不吝意味的浅笑。

    他没有去接苏秦的这个话茬。

    这位向来不按常理出牌的大师兄,只是极其随意地摆了摆手,那语气,仿佛刚才那些沉重的警告都不存在一般。

    「我没什麽能推荐的。」

    王烨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看透了这世间万般算计後的洒脱:「学党这东西————」

    「跟随着自己的心走吧。」

    他看着苏秦,那双并不算大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只有同类人才能看懂的期许:「别人说破了大天,那也是别人的道。」

    「你的道,得你自己去选。」

    「不过————」

    王烨话锋一转,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姿态,语气稍微正经了几分:「我倒是能给你介绍一下,目前这三级院里,最主流的几个学党————」

    他正准备继续往下说。

    忽然。

    王烨似乎察觉到了什麽,他擡起头,看了一眼头顶那渐渐散去的云雾。

    那双精明的小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明显的急切。

    「不过。」

    王烨立刻收住了话头,语速骤然加快:「现在时候不早了。」

    「这【林渊四雅】的课程,规矩极大。教习最恨迟到之人。

    「可绝对不能迟到。」

    他伸手拍了拍苏秦的肩膀,力道很重:「我们先去上课吧。」

    「有什麽话,等下了课,我再慢慢跟你细说。」

    面对着王烨这番突如其来的催促。

    苏秦也没有再继续追问。

    他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既然王烨师兄都这麽说了,那这第一堂课,必然极其重要。

    「好。」

    苏秦极其乾脆地点了点头。

    他理了理青衫的下摆,便准备与王烨并肩,一同前往那座散发着浓郁木行生机的【白松院】。

    然而。

    就在他迈出第一步的瞬间。

    苏秦的余光,却极其敏锐地发现。

    王烨。

    并没有跟上来。

    「嗯?」

    苏秦的脚步猛地一顿,他转过头,有些不解地看向王烨。

    只见王烨站在原地。

    他没有走向那座仿佛能包容万物的白松院。

    而是。

    在那座通体漆黑、结着累累冰霜、散发着极其森寒死气的————

    巨大的【玄竹院】落前。

    停下了脚步。

    那座院落的周围,没有一丝一毫的生机,连光线仿佛都被那股死气给冻结了。

    「王烨师兄————」

    苏秦的心头,猛地跳了一下。

    他看着那个站在死气边缘的紫袍背影,声音中透着一丝极其明显的疑惑,轻声唤道。

    听到苏秦的呼唤。

    王烨转过身。

    那张向来挂着痞笑的脸上,此刻,竟然浮现出了一种极其平静、却又仿佛背负了某种沉重宿命般的释然。

    他看着苏秦,缓缓地,指了指身後的那座被冰霜覆盖的巨大竹院。

    「我————」

    王烨的声音不大,却在这寂静的白玉道上,清晰地落入了苏秦的耳中:「便是在这————【玄竹院】。

    「7

    玄竹院!

    这三个字一出,苏秦的瞳孔瞬间收缩到了极致。

    他想起了刚才程天在路上跟他提过的那些只言片语。

    这三级院的四位教习,四座院落,分别代表着四种截然不同的极端法理。

    而这【玄竹院】————

    那可是代表着极致的「死气」,是主修杀伐与毁灭、被无数灵植一脉学子视为畏途的绝地啊!

    王烨师兄,一位将《万愿穗》这等生机大术修至化境、甚至在二级院月考中为了护民而放弃第一的修士。

    他————怎麽会选择去这座院落?!

    似乎是看穿了苏秦眼底的不解。

    王烨并没有去解释自己为什麽做出这个选择。

    他只是极其平淡地,像是在陈述一个极其冰冷的学院规则:「随着年考的改制————」

    「整个【林渊四雅】,已经彻底区分开来了。」

    王烨的目光扫过那四座庞然大物,语气中透出一股子阶级分明的冷酷:「【玄竹院】以及【丹枫院】。」

    「还是照常,只对那些通过了正规考核、正式入院的天才新生————开放。」

    「而【青梧院】以及【白松院】————」

    王烨看着苏秦,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带着几分鼓励的意味:「则是完完全全,针对你们这些————」

    「所有拿着凭证来试听的新生。」

    这番话,如同剥皮抽筋般,将这三级院里最森严的阶级壁垒,赤裸裸地展现在了苏秦的面前。

    正式学子。

    与试听生。

    哪怕你们在二级院里称兄道弟,哪怕你手握八品证书、拿了天元魁首。

    但在大周仙朝的法度面前,在未曾通过那场年考之前。

    你们。

    连踏入同一座院落、聆听同一位教习讲课的资格。

    都、没、有!

    这就是规矩。

    不讲人情,只认身份的铁律。

    「有什麽别的话————」

    王烨没有再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缠,他转过身,面向那扇散发着森寒死气的大门。

    那件紫色的道袍在风中猎猎作响,透着一股子孤身赴险的决绝。

    「等上完课。」

    「咱们,再说吧————」

    话音落下。

    王烨没有再回头。

    他大步迈出,身形瞬间融入了那片漆黑的冰霜迷雾之中,彻底消失在了苏秦的视线里0

    只留下苏秦一人,孤零零地站在那白玉长道上。

    微风拂过。

    苏秦看着那扇重新紧闭的玄竹院大门。

    良久。

    他极其缓慢地,极其沉重地。

    点了点头。

    「好。」

    苏秦在心底,轻声应了一句。

    他收回了目光。

    将心头那股因为阶级壁垒而产生的些许悸动,尽数压入了灵台最深处。

    他转过身。

    那张清隽温润的脸庞上,所有的情绪尽数收敛,重新恢复了那种犹如古井无波般的沉静。

    迎着那从天际洒落的晨光。

    苏秦理了理青衫的衣襟。

    迈开平稳、却坚定的步伐。

    向着那座属於试听生的、散发着无尽生机的【白松院】。

    大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