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傻子画天机

    第598章 傻子画天机 (第3/3页)

,嘴里低低念着什么。

    昨夜的雨打湿了大半本册子,纸页发胀,墨迹也晕成一团。

    沈宴清蹲下看了一会儿。

    “你昨晚盯着那人做什么?”

    傻子猛地把册子压进怀里。

    碗被他膝盖撞翻,白饭撒在泥地上。

    他向后缩去,喉咙里发出含糊的低吼。

    沈宴清没再问。

    她低头看了看沾泥的饭粒,伸手将瓷碗扶正。

    手刚碰到碗沿,傻子忽然扑过来,抓起那几片肉塞进嘴里。

    他咽得太急,脖颈绷起,差点噎住。

    沈宴清等他吃完,忽然扣住他的手腕。

    “拿来!”

    傻子死死护着册子,沈宴清也不惯着。

    她两指探入他臂弯,抽出册子,起身退开。

    傻子慢了半拍,扑出去时踩中烂泥,整个人摔倒在地。

    他没喊疼,只伸着手,指着那本册子。

    沈宴清翻开一页。

    纸张中央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大圈,里面涂满黑墨。

    大圈上方,又压着三个叉。

    刘年第一眼没看懂。

    沈宴清也皱了皱眉。

    她将册子转过来,视线越过街道,看向伙计刚抬出门的那件染血军服。

    王大帅的胸前,挂着三枚勋章。

    位置、间距,甚至最下面那枚微微倾斜的样子,都与纸上的三个叉一模一样。

    沈宴清手指停住了。

    她又看向那个大圈。

    昨夜剥皮客现出鬼躯后,胸口就有一团黑肉隆起。

    焦黑鬼手正是从那里脱落。

    这傻子早就看见了?

    刘年蹲到她身旁,盯着纸页上的墨痕。

    大圈之外还有许多凌乱细线,一路穿过街巷,最终落在庆生楼门前。

    细线旁,画着几只极小的手。

    有的藏在屋檐下,有的伏在水沟边,还有一只就贴着庆生楼后墙。

    这哪里是疯画。

    分明是一张舜城鬼物的活动图。

    沈宴清迅速向前翻页。

    破纸上满是怪异图案。

    无头人、长手、空轿子,还有许多交错的街巷。

    某些图案被重重涂黑,旁边画着叉,应当已经消失。

    傻子趴在泥里,眼神第一次有了变化。

    他在害怕。

    他怕她继续翻。

    沈宴清察觉到了,翻页的动作顿了顿。

    她回头看向傻子,还没来得及开口,下一张纸便自行垂落下来。

    一座楼占满了整页。

    七层飞檐,门前挂着两盏灯,牌匾上涂着浓重黑墨。

    庆生楼!

    可这楼的楼顶画着一只巨大的眼睛。

    眼皮被粗线撑开,瞳孔正对楼下。

    数道血痕从眼角垂落,一直流进楼内。

    沈宴清脸上的笑意没了。

    她猛地抬头,看向庆生楼顶。

    刘年却没有跟着看,他的目光早已被另一处景象牢牢吸引住了。

    方才册子翻动时,他瞥见了第一页。

    那页纸保存得最好。

    没有鬼物,没有街巷,只写着两行端正得近乎古板的小字。

    与后面那些疯画,完全不像出自同一人的手。

    而那两句诗,是这么写的:

    善极九还凝作煞。

    劫灰独照种因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