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阿杏逝世

    第一百零五章:阿杏逝世 (第2/3页)

    偶尔在惬意的午後,两个人会一起在庭院中晒太阳。

    阿杏会躺在藤椅上,有时候做些针线活,有时候给陈江读经,有时候也只是安静地坐着,看着庭院里的老树和猫儿。

    偶尔她也会问:「师父,虞姐姐她,会醒过来的,对吗?」

    陈江会温和地回应:「会的。」

    阿杏便不再问了。

    她知道师父从不骗她。师父说会,那就一定会。

    只是————自己可能等不到那个时候了。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春去秋来,寒暑交替。

    後院里的梅树开了又谢,谢了又开。

    猫儿们一代代繁衍,寺庙里的小猫似乎更多了些。

    陈江偶尔会去石塔外站一会儿。

    他什麽也不做,就只是站着,面朝石塔的方向,捻动念珠,无声诵经。

    塔身依旧被那些猩红的花朵覆盖着,层层叠叠,妖冶而寂静。

    那些花似乎有自己的生命,在阳光下微微颤动,洒落点点绯红的光尘。

    可它们从不蔓延到塔身以外,仿佛被某种意志约束着,始终停留在原地。

    ——

    阿杏越来越老了。

    她的背佝偻下去,走路时需要拄着拐杖。

    她的视力也开始模糊,看东西时需要眯着眼睛,凑得很近。

    可她依旧每日早起,给陈江做饭,给猫儿们喂食,打扫庭院。

    陈江劝过她很多次,让她歇着,这些事交给他来做。

    阿杏总是笑着摇头:「师父眼睛不方便,这些事我做惯了,不碍事的。」

    陈江叹了口气,却也不再劝了。

    他只是每日多抽些时间陪在她身边,听她絮絮叨叨地说着过去的事。

    人老了,便总爱回忆过去。

    阿杏也是如此。

    她会说当年第一次见到师父的场景,说师父做的糖藕很好吃,说虞姐姐其实面冷心热————

    陈江静静地听,偶尔点头,偶尔问上一两句。

    只是有时候,阿杏说着说着,会忽然停下来,望向石塔的方向,眼神有些空茫。

    陈江知道她在想什麽。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温声道:「还会再见到她的。」

    阿杏便点点头,收回目光。

    这一年的冬天,来得格外早。

    入冬後的第一场雪,纷纷扬扬下了整整一夜。

    清晨,陈江推开禅房的门,扑面而来的寒意让他微微顿了顿。木棍点在雪地里,发出轻微的「噗」声,积雪没过脚踝。

    他慢慢走向饭堂,却在半路停了下来。

    ——

    阿杏今日起得晚了。

    往常这个时候,饭堂里应该已经飘出粥香,阿杏会在门口等着他,笑着说「师父早」。

    可今日没有。

    陈江站在原地,沉默了几秒。

    他意识到了什麽。

    他转身,拄着木棍,转身朝阿杏的禅房走去。

    房门紧闭着,他轻轻推开,走进去。

    屋子里生着火,并不冷,阿杏躺在床上,盖着棉被,闭着眼睛,面容安详。

    陈江走到床边,在床沿坐下。

    他伸出手,摸索着找到阿杏的手一那只手很凉,皮肤松弛,骨节分明。

    他轻轻握着,没有出声。

    屋外的雪还在下,簌簌的声响像是某种轻柔的叹息。

    过了很久,阿杏的眼睛才缓缓睁开。

    她的眼神有些涣散,视线在屋里转了一圈,最後落在陈江脸上一虽然她知道师父看不见,可她还是努力地望向他。

    「师父————」

    「嗯。」

    陈江应了一声,握紧她的手。

    「下雪了?」

    「下雪了。

    「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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