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M国

    第226章 M国 (第2/3页)

    她转过身,开始掰着手指头盘算。

    「还得做点梅菜扣肉,那玩意下饭,老乾妈也得多买几瓶。」

    「玻璃罐头带上飞机容易碎不?我得去问问王丽,看能不能找个机器给它抽成真空,装在塑胶袋里。」

    陈建国看着满屋子转悠的媳妇,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把茶几上的地图卷起来,重新塞回纸筒里。

    卧室的门把手响了。

    陈拙穿着睡衣,揉着头发从屋里走出来。

    他看了一眼餐桌上的面条,又看了一眼在阳台翻找大盆的刘秀英。

    「妈,大清早找什麽呢?」

    陈拙走到饮水机旁,给自己接了杯水。

    「找腌菜的盆。」

    刘秀英头也没擡。

    「我下午就去买菜,得赶紧把你的咸菜备出来,到了M国,没胃口的时候就着咸菜能吃两大碗饭。」

    陈拙喝水的动作停住了。

    他把水杯拿开,靠在墙边,看着忙碌的母亲。

    「妈。」

    「啊?」

    刘秀英从一堆杂物里翻出一个大红色的塑料盆,拍了拍上面的灰。

    「我是明年秋天才走,大四的时候。」

    陈拙温和地提醒她。

    「现在才过年,还有大半年。」

    刘秀英把盆拿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开始洗。

    哗啦啦的水声传出来。

    「你懂什麽。」

    刘秀英的声音混在水声里。

    「好咸菜都是靠时间腌出来的,半年刚好,我多腌几罐,你到了那边,分给那个什麽皮教授也尝尝,洋人没吃过好东西。」

    陈拙端着水杯,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他没再劝。

    「面快坨了,赶紧吃。」

    陈建国走过来,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筷子。

    「知道了。」

    陈拙走过去坐下。

    一家三口在餐桌旁吃着面。

    只有吸溜面条的声音,谁也没提那个很远的地方。

    中午吃过饭,陈建国一个人坐在阳台上抽菸。

    阳台的窗户开了一条缝,冷风钻进来,把烟雾吹得四散。

    防盗门被敲响了。

    刘秀英去开门,张志诚裹着件黑色的皮夹克走了进来。

    .

    「老陈呢?」

    「阳台抽菸呢。」

    刘秀英指了指。

    张志诚换了鞋,走到阳台,反手把推拉门关严实,隔绝了客厅的声音。

    他拉过一张小板凳坐下,也摸出一根烟点上。

    两人对着抽了一会儿。

    「老陈。」

    张志诚先开了口,手指弹了弹菸灰。

    「怎麽了?」

    陈建国看着窗外的小区绿化带。

    张志诚收起了平时那种生意场上逢场作戏的笑脸,表情变得很郑重。

    「昨天晚上看电视,光顾着高兴了。」

    张志诚吐出一口烟。

    「今天早上起来,我琢磨了一上午,小拙去M国,这事定下来了?」

    「定了,明年秋天走。」

    张志诚点了点头。

    「去M国,是大事,也是个烧钱的事。」

    他侧过身,看着陈建国。

    「我常年跟外面打交道,我知道外面的行情,虽然小拙是公派,科大或者上面肯定给钱,但到了那边,人生地不熟的,花的全是美金。」

    张志诚压低了声音。

    「汇率一比八,人家花一块,咱们得掏八块。」

    陈建国没说话,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张志诚伸手,在陈建国的膝盖上重重地拍了两下。

    「老陈,咱们是老夥计,门对门住着,我看着小拙长大,这孩子就是我半个亲侄子。

    「」

    张志诚看着他,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仗义。

    「你家里刚买了这套房,装修也花了不少,手里的活钱估计不多了。」

    「我张志诚虽然不是什麽大老板,但手里还有点余粮,小拙出国前,缺多少,你一句话,我立马把卡送过来。」

    张志诚把菸头按灭在阳台边上的易拉罐里。

    「到了外面,千万别让孩子为了几块钱受委屈,不能让那些老外看扁了咱们。」

    陈建国转过头,他嘴唇动了动。

    「老张,心意我领了,钱的事...

    」

    「你别跟我扯什麽面子。」

    张志诚打断他。

    「你要是拿我当兄弟,这事就听我的,要是钱够就算了,要是不够,你出去借外人的,我张志诚跟你翻脸。」

    阳台上的风很冷。

    陈建国看着张志诚,他没再说客套话,只是夹着烟的手用力点了点头。

    「行,老张,我记心里了。」

    张志诚这才重新笑了起来,拍了拍手站起身。

    「这就对了嘛,行了,不打扰你抽菸了,我下午还得去趟建材市场。」

    张志诚推开阳台门,走了出去。

    陈建国坐在小板凳上。

    他看着夹在手指间的香菸,火星慢慢向後燃烧,直到烧到菸头。

    深夜。

    陈拙家里。

    陈建国和刘秀英的房间已经关了灯,客厅里一片漆黑。

    只有陈拙卧室的门缝底下,还透出一线黄色的灯光。

    陈拙坐在书桌前。

    面前没有放那张网格草稿,而是放着一本厚厚的外文专业书。

    他在看关於非线性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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