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新的方向

    第255章 新的方向 (第3/3页)

沫,声音里透着一种压抑的亢奋。

    「他没有用微积分去修补漏洞,他直接造了一个箱子。」

    大卫拿起红笔,在纸上的一个同调群公式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看这里,他把那些高维流形上会丢失的拓扑信息,全塞进了这个同调群里,然後用离散网格的节点,直接把整个群给拖到了低维空间。」莎拉凑过来看了一眼。

    「这不合规矩。」

    莎拉皱起眉头。

    「去他妈的规矩。」

    大卫爆了句粗口,眼睛发亮。

    「这是代数几何里最野蛮的暴力拆解,但它管用!严丝合缝,一滴水都没漏。」

    马库斯咽下嘴里的披萨,抽了张纸巾擦手。

    他看着桌子上那铺满的四十三页纸。

    这间休息室里的年轻人,没有谁在感叹传统学派的崩塌。

    他们是学术界的底层,是在为了教职和研究经费挣紮的博士後和助理教授。

    传统学派的崩塌对他们来说,只意味着一件事。

    机会。

    巨大的,空前的,足以改变命运的机会。

    「你们意识到这东西的价值了吗?」

    马库斯压低了声音,看着另外两个人。

    大卫和莎拉停下了手里的笔。

    「他证明了整霍奇猜想的挠部分。」莎拉说。

    马库斯指着桌子上的复印件。

    「猜想的证明只属於他一个人,那是他的荣誉。」

    马库斯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但他留下来的,是这套基於离散网格和同调代数的处理机制。」

    马库斯双手撑在桌子上,看着他们。

    「这是一把全新的锤子,一把可以绕开连续流形,直接处理离散不变量的锤子。」

    休息室里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印表机的运转声。

    大卫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们都是聪明人。

    在这个圈子里混,嗅觉比什麽都重要。

    「如果把这套机制,套用到代数簇的奇点消解上. ...…」

    大卫喃喃自语。

    「或者用来处理格罗滕迪克标准猜想里的某些代数循环边界。」

    莎拉接上了话,她的手慢慢攥紧了记号笔。

    三个人面面相觑。

    他们眼里的困意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狂热和贪婪。

    这是一座刚刚被炸开的金矿。

    Zhuo Chen享走了最中间的那块最大的金砖。

    但四周散落的碎金子,依然足以让任何一个捡到它的人,在这个圈子里立地飞升。

    谁能第一个吃透这四十三页纸。

    谁能第一个用这把新锤子砸开别的猜想。

    谁就能在《数学年刊》上拥有属於自己的版面,谁就能拿到哈佛,麻省理工或者普林斯顿的终身教职。「印表机印完了。」

    马库斯转身走到印表机旁,把那一摞还带着热气的复印件抱了过来,扔在桌子上。

    「从第一页开始。」

    马库斯拖过一把椅子坐下,拿起笔。

    「把他的每一个网格节点,每一个代数循环,全部分拆。」

    大卫把旁边的咖啡一口气喝乾,拉开椅子坐下。

    莎拉直接把几张复印件用胶带贴在了旁边的白板上。

    「他这个同调群的边界条件是怎麽设定的?」

    大卫指着第十二页问。

    「看後面,第二十九页的交点数公式。」

    莎拉在白板上画了一条线。

    「不对,这里他用了一个离散的代数簇,他怎麽保证维数不坍塌?」

    马库斯皱着眉头,在草稿纸上飞快地算着。

    休息室里的空气仿佛燃烧了起来。

    没有人在乎时间。

    没有人去管外面的天什麽时候亮。

    在这栋大楼的无数个房间里,同样的场景正在上演。

    复印机在发热。

    咖啡机在乾涸。

    草稿纸被成堆地消耗。

    所有的年轻学者都像是一群饥饿的淘金客,疯狂地扑在这四十三页纸上,试图从陈拙留下的字里行间,拆解出那把通向未来的钥匙。这就是顶级的学术界。

    它不相信眼泪,也不需要膜拜。

    它只认绝对的逻辑和全新的工具。

    马库斯揉了揉酸痛的眼睛,看着白板上莎拉刚刚推导出来的一行辅助公式。

    「怪物啊。」

    马库斯看着那行公式,忍不住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疲惫和极度的兴奋。

    「这家例...到底是怎麽想出这种不讲理的方法的。」

    大卫靠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

    「管他怎麽想的。」

    大卫拿起笔,继续低头在草稿纸上写着。

    「趁着别人还没开始搞,赶紧把这套工具套进我的模型里,我下半辈子的研究经费,全指望它了。」窗外,剑桥市的夜色依然浓重。

    但在学术的世界里,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正在这些沙沙的写字声中,席卷整个地球。

    旧的大厦在悄无声息中倒塌。

    新的秩序,正在这些年轻人的草稿纸上,踩着那些废弃的连续流形方程,一点一点地建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