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弦理论

    第284章 弦理论 (第2/3页)

叉。

    「你的餐刀在同一块鸡蛋上切了三下,最後还是没放进嘴里。」

    皮埃尔看着他盘子里的食物。

    「这三天在阶梯教室里,看朱和曹他们在黑板上,受刺激了?」

    陈拙摇了摇头。

    「刺激谈不上,是把路看死了。」

    陈拙扯过旁边的一张餐巾纸,拿过皮埃尔放在桌上的那支钢笔。

    他拔下笔帽,在餐巾纸的左边画了一个不规则的圈,右边画了几个点。

    「朱教授他们在做的事情,是在这个连续的圈上修修补补。」

    陈拙拿笔尖点了点那个圈。

    「强行把拓扑断裂的地方缝合起来,计算量大得惊人。」

    他把笔尖移到右边的几个点上。

    「我昨天在想,如果我要绕开这种庞大的计算量,去抓代数循环的特徵,我就必须退回来,把连续的流形,打碎成离散的格点。」

    皮埃尔的目光落在餐巾纸上,眼神微微收紧。

    作为一个顶尖的代数几何学家,他几乎在陈拙画出那些点的瞬间,就明白了这个思路。

    「很聪明的直觉。」皮埃尔评价了一句。

    「但行不通。」

    陈拙的声音很轻,他拿着钢笔,在左边的圈和右边的点之间,画了一条虚线,然後在虚线的中间,重重地画了一个叉。

    「我昨天晚上在房间里推了一晚上。」

    陈拙看着纸上的那个叉。

    「我把模型建起来了,但我过不去。」

    皮埃尔没有说话,静静地等着他的下文。

    「连续和离散之间,有一条沟。」

    陈拙擡起眼皮,看着皮埃尔。

    「我把流形打碎了,但在最後取极限的时候,我怎麽证明这些离散的网格,能完美地收敛回它原本的拓扑不变量?」

    陈拙把钢笔放下,靠回椅子上。

    「桥是断的。」

    陈拙摊开手,语气里透着一丝实打实的挫败感。

    「只要我没法在数学上严密地证明这个收敛过程,我建的那个离散模型,就只是一堆没有意义的数字游戏。」

    餐厅里的嘈杂声依旧。

    隔壁桌的几个欧洲学者正在大声争论着某个矩阵的特徵值,服务员推着餐车从过道里走过,收走空盘子。

    这张角落里的桌子却显得格外安静。

    皮埃尔看着餐巾纸上那个叉。

    他看了很久。

    陈拙端起杯子,把剩下的牛奶喝完,没有催促,他知道皮埃尔在顺着他的思路往前推演。

    过了一会儿,皮埃尔拿起桌上的三明治,咬了一口。

    他咀嚼得很慢,咽下去之後,他拿餐巾擦了擦手。

    「你钻牛角尖了。」

    皮埃尔看着陈拙,开口说道。

    陈拙微微一怔。

    「数学家处理奇点,总是有一种该死的洁癖。」

    皮埃尔的声音依旧平淡,但话里的分量很重。

    「我们总是想从第一步开始,就追求绝对的严密,所有的条件必须满足,所有的极限必须可证,一旦中间有一环断了,我们就觉得整条路都走不通。」

    皮埃尔伸出手指,在餐巾纸上敲了敲。

    「这种洁癖,在面对简单的东西时是美德,但在面对世纪难题的时候,这会把你活活困死在原地。」

    陈拙看着皮埃尔敲击的手指,若有所思。

    「你想把桥搭得严丝合缝,但你手里现在连一块砖都没有。」

    皮埃尔摇了摇头。

    「你觉得霍奇猜想会站在那里,等着你把工具打磨到完美再去解它吗?」

    「那应该怎麽做?」陈拙问。

    皮埃尔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把手伸进口袋摸索了一下,夹出了一张长方形的硬卡片。

    他把卡片推到了陈拙的面前。

    陈拙低下头。

    那是一张通行证,上面印着哈佛大学的校徽,背景是一片星空和几个复杂的物理公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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