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就是就是
第322章 就是就是 (第1/3页)
波士顿的清晨,带著深秋特有的清冷与澄澈。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大卫的公寓,將原木色的地板照得一片金黄。
如果忽略掉空气中那股浓郁到令人胃口发酸的黑咖啡的味道的话,这本该是一个极其美好的早晨。
陈拙推开臥室的门。
整个客厅,已经彻底沦为了宛如某种邪教仪式的现场。
山姆和阿伦保持著昨天晚上的姿势,像两尊快要风化的雕像一样,一左一右地盘腿坐在白板前的地毯上。
他们的周围散落著至少十几个揉成一团的披萨包装纸,几十个空掉的红牛易拉罐,以及满地被扯断的草稿纸。
山姆那一头捲髮已经被他自己抓成了某种不可名状的鸟巢,双眼正死死盯著自己的笔记本屏幕,嘴里像个精神分裂症患者一样神经质地嘟囔著。
阿伦此刻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地毯上,手里举著一块白板擦,双眼呆滯地望著天花板上的吊灯,仿佛在试图从灯泡中看出什么东西。
陈拙走到开放式厨房的中岛台前,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早。」
陈拙喝了一口水,语气平淡地打了个招呼。
听到这声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的问候,地毯上的两头丧尸同时转过了头。
两双布满血丝,透著幽怨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陈拙,也不说话,就盯著。
陈拙被他俩看的有点发毛,索性放下水杯,转身走向门口的衣帽架。
「你要去哪?!」
山姆像只护食的恶犬一样抬起头。
「去哈佛或者MIT的校园里隨便逛逛。」
陈拙取下一件外套穿上,拉开公寓的大门。
「下午回来的时候,如果我还记得的话,会给你们带两份披萨的。」
说完,陈拙毫不犹豫地走出门,將那两声绝望的哀嚎彻底关在了门內。
......
上午十点半的剑桥市,阳光明媚,温度宜人。
陈拙把双手插在口袋里,沿著查尔斯河畔的街道,步伐悠閒地向著麻省理工的方向走去。
陈拙很享受这种安安静静的世界。
他现在的状態,就像是一个刚刚交完期末考卷的差生,浑身上下都透著一股鬆弛感。
然而,当他沿著街道,慢慢走进MIT那片著名的没有围墙的开放式校园区时,他忽然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今天是星期六。
按理说,美国高校的周末,校园里应该到处在草坪上扔飞盘的年轻男女,或者是坐在台阶上弹吉他,谈恋爱的学生。
但是今天,整个MIT的校园气氛好像稍稍有那么一点点不大对劲。
陈拙停下脚步,站在著名的斯特塔中心那栋造型扭曲,充满解构主义风格的大楼前。
大楼外的露天广场上,三三两两地聚满了人。
没有人扔飞盘,也没有人谈恋爱。
几乎每一个坐在草坪上,长椅上,或者是台阶上的学生和研究员,手里都死死地捏著一叠列印出来的A4纸。
他们有的正咬著笔头,把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有的则两三个人凑在一起,对著纸上的公式激烈地爭吵著,时不时地爆出一句粗口。
陈拙微微眯起眼睛,凭藉著极佳的视力,他清晰地看到了那些列印纸页眉上熟悉的排版格式,以及被人用红笔疯狂圈出来的那些公式。
预印本论文。
尤其是他写的那篇《代数底座》。
陈拙挑了挑眉,继续往大楼內部走去。
在MIT著名的无尽长廊的入口处,不知道是哪个系的教授,居然直接让助教把一块长达三米的巨大移动黑板,从教室里硬生生地拖到了人来人往的走廊中间。
三个头髮花白的老教授,正站在那块巨大的黑板前,手里举著粉笔,像三只爭夺领地的公狮,吵得面红耳赤。
黑板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各种高阶微积分方程,拓扑映射以及复杂的同调群推导。
而在黑板的最正中央,被三个老教授用粉笔,画了一个巨大的圈。
常量C。
「这是荒谬的!这在拓扑学上根本讲不通!」
一个大鬍子教授愤怒地用粉笔敲击著黑板。
「C. Zhuo在这里绝不可能只是简单地做了一个標量截断!在这两个离散矩阵之间,必定存在一个基於卡拉比-丘流形的隱式平滑映射!他只是觉得证明过程太繁琐,把那几十页的推导给省略了!」
「放屁!理察,你脑子里只有你那过时的拓扑流形!」
另一个戴著厚底眼镜的老头毫不客气地喷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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