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维多利亚的泪水

    第493章 维多利亚的泪水 (第3/3页)

过来,自己竞然听从了维多利亚的吩咐。

    伊芙琳看看拉着门的索菲亚,又看看桌子後面的维多利亚,攥紧手包,低着头走了出去。高跟鞋敲在走廊的地砖上,一声比一声急。

    索菲亚跟在後面。出门前,她回过头,又看了维多利亚一眼。

    心头突然出现一个不合时宜的念头「这个女人好有魄力,好美!」

    门关上了。走廊里的脚步声越走越远,最後消失在电梯那头。

    维多利亚把撞到窗台上的椅子拉回来,摆正,坐下。她端起那杯咖啡,喝了一口。

    咖啡早就凉了。

    桌面空出来一块,刚才那张支票就放在那里。伊芙琳坐在一臂之外,亲口答应把庄园还给她。门又开了。

    林恩站在门口。

    他刚下手术台,蓝色的手术帽还扣在头上,口罩褪到了下巴底下,鼻梁上留着一道深红的压痕。刷手服的前襟湿透了一大片,从两肩一直咽到腰际,汗湿的边缘齐齐整整,恰好勾出铅衣的轮廓。骨科手术离不开术中x光。打进钢板和螺钉,骨头有没有接正,都得反覆拍片确认。主刀医生要在无菌手术衣里头,再套一件铅衣挡射线,重的足有十几斤。一台手术做下来,铅衣底下的衣服湿得能拧出水来。他身上带着一股氯己定的气味,鞋套上溅着两点干掉的血迹。

    刚才面对伊芙琳,维多利亚始终强撑着,直到把人赶出门,脊背都挺得笔直。

    看见林恩站在门口,她苦苦撑住的那口气一下子泄了。

    压抑了一早上的委屈也跟着涌了上来。

    小时候,范德比尔特家还很风光,她以为日子会一直那样过下去。後来家里债台高筑,庄园落入别人手中,那个姓在这座城市里,只剩下一条街名和一尊铜像。

    这些年,她在手术台上拚尽全力,出席晚宴和酒会时依旧挺直脊背,遇到多少难堪,都只能自己咽下去。

    还有林恩。他信得过她,才会把今天这场谈话交给她。纽约那些政客、那些老钱家族怎麽说话,又怎麽做交易,她从小耳濡目染,比谁都熟悉。

    可她刚才还是发了脾气,把五百万的支票、三千万的骨肿瘤中心……全都推了回去。这些东西,原本都能成为希望的资产。

    她开口时,喉咙紧得难受:「她来过了。开出了支票,骨肿瘤中心,还有庄园,她全摆在这张桌子上过她的眼眶一点点红了,声音跟着发颤:「我全推回去了。你把这件事交给我,是信我懂这些人。我搞砸了,林恩。对不起。」

    她低下头,哽咽得几乎说不成句:「那栋房子……那是……」

    後半句话哽在喉咙里,她怎麽也说不下去了。擡起手背擦拭眼睛,眼泪却越擦越多。

    林恩反手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