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艾德里安与乔纳森
第398章 艾德里安与乔纳森 (第1/3页)
悬河堡的书房内。
即便是盛夏也驱不散河畔渗来的湿意。
艾德里安·阿诺德将那张措辞礼貌却字字坚定的外交照会信函丢进了铜火台里。
火舌吞没了奥尔德林家族的徽章印迹。
他的眼珠盯着那团焦黑,脸部肌肉绷得就像是悬河堡的花岗岩基座。
「白龙之主…哼。」
他低声咀嚼着这个从卡林邦城暗谍口中传递回来的名号。
手指摩挲着桌沿一处被刀刻後留下的旧痕。
那是许多年前一次与奥尔德林家冲突後,他在盛怒之下留下的印记。
暗谍反馈的消息称,罗德·奥尔德林骑着一头真正的白龙降落在卡林城广场。
而且龙威震慑了半城,士兵们更是欢呼如潮。
暗谍甚至用上了银鳞遮天、龙翼垂云这样夸张又华丽的辞藻来描述。艾德里安从不信这种诗人般的渲染,他只信事实。
然而事实就是奥尔德林家那个次子不仅从北域归来,还带回了常人难以想像的助力。
罗德如今已手握家主印戒,代父统管东域全境。
这点他看到信函起就明白了,上面的印痕对应着印戒。
而这点才是让他心头沉坠的原因。
拜伦·奥尔德林去了西境许久,如今突然安排了一个不可测的变数过来。
罗德那小子绝不是索克爵士那样的守成之人。
从黑滩镇传出的传闻就让艾德里安知道罗德手段绝非寻常贵族子弟可比。
如今他刚一回归便全面整军加固河防,还公然发出了外交照会,俨然是一副未雨绸缪并且静待风雨的雄踞姿态。
这证明了拜伦伯爵和罗德确实察觉到了他们近期的小动作。
「他猜到了……」
艾德里安喃喃自语,又像在向空气发出质问。「拜伦那只老狼把刀递到了儿子的手里。」
书房外隐约传来模糊断续的杂音。
悬河堡的领民和它的领主一样死气沉沉。
仓库里堆积着发霉的谷物、生锈的铁钉,船帆也日益稀疏。
还有领民眼中怎麽也掩饰不住的迷茫。
家族纹章上的铁链,曾象徵着控扼河运的权柄。
如今却更接近束缚自身的镣铐。
他没有回覆那封照会信,只让信使带回一句已收到。
既是刻意的轻慢,也代表了他在回应上的无力。
阿诺德家族早就没有与奥尔德林平等对话的底气。
当年的月河裁定,拜伦伯爵用血与水利工程硬生生夺走了下游航道和入海口。
悬河堡被钉死在这段水浅流急的支流上,只在汛期才能通行大船,如同巨兽困於浅滩。每次涨潮,河水都无力地拍打着城堡基座最下方那一截潮湿的石壁。
仿佛在嘲笑他们昔日悬河的野心。
沉默良久,艾德里安转身从暗格里抽出一封以紫蜡封缄的信。
这封信刚收到不久。
火漆上双头蛇纹盘绕狰狞,是特黎瓦辛家族今日密送而来的。
他用裁信刀挑开蜡封展开了信纸。
内容依旧是用那些贵族间惯常的隐晦书写。
不过它所要表达的意思还是很明确的:
【南方的朋友已备妥舟船精兵,只待汛期尾声、河道水势丰沛而航运尚未停歇时行动。
海牙港与月河入海口是最关键的钥匙,届时需要及时响应,等待入海口打通,大河通道将为我们所共享,沿线再无阻碍。】
信中南方的朋友和舟船精兵指向谁,艾德里安心知肚明。
奥列格麾下那支由各地次子、亡命徒与佣兵组成的私军已在南方诸港集结训练待命。据说奥列格早在去年下半年就开始筹备并拉拢各方势力的支持。
其中南部大陆的议会是他所拉拢的重中之重。
他们需要一条能快速切入王国腹地的水路。
毕竟兵力飘在大海上和正式登陆在疆域中完全是两码事。
月河入海口就是必须破开的突破口。
其次就是拿下海牙港与拜伦港。
这样舰队才能溯流而上,在直逼中庭的同时,让大军扫荡沿途的东域贵族。
特黎瓦辛家族的承诺是,届时阿诺德家族只需在月河下游同步起事,牵制奥尔德林家族的河防兵力。
甚至趁乱夺取部分争议河段,便可借这股助力重新夺回航道控制权。
条件是阿诺德需要在必要时让自家私兵换上指定的纹章罩袍配合行动。
「与魔鬼交易……」
艾德里安盯着信纸上冰冷的笔迹。他不由得重复着之前对儿子西吉斯蒙德说过的话。
但此刻他眼中只有破釜沉舟时的狠厉。
罗德骑龙而归的消息是个变数,但无碍大局。
他走回窗边,推开一道缝隙。
湿的河风涌入,带着淤泥和水藻的气息。
下方城堡投下的阴影覆盖了近半河道。
有几艘可怜兮兮的长舟正在缓缓驶向码头,船夫哼着喑哑的调子,那是阿诺德领地中流传的关於月河荣光的渔歌。
如今听来却满是萧索。
在这里一艘大船都看不到也进不来,他们又有什麽资格赞颂月河的荣光呢。
「没有退路了。」
艾德里安对着窗外朦胧的景色低语。
「拜伦夺走的是阿诺德家族的未来,现在他的儿子正在接力。」他关窗,转身坐回书桌前,取出一张新的信纸。
在笔尖蘸墨时看得出他略有颤抖。
不过所落下的笔触却格外刚硬。
这封密信是回复特黎瓦辛的,内容简短而决绝。
【只待敲门时,阿诺德之剑将如约出鞘。】
用家族戒指在紫蜡上压出徽记时,他眼前突然出现了小女儿多丽丝的面容。
那孩子12岁就离家,现在如约退役,此刻已被西吉斯蒙德带到了金流城。
跟麦金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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