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鸡惊鸣相索

    第27章 鸡惊鸣相索 (第2/3页)

不清楚,只是一些巡逻和传令的骑士察觉到,於是回去报讯,自然被要求前来侦查,结果到了傍晚时分,骑士还没回来,他们因为天色先看到了隐隐的火光,确定大索城那边出事了。

    随即,管子城守将刘猗竟然与去侦查的巡骑一起回来了,汇报了刘乘迅速扫荡三城,然後径直放火烧山,包括守将缪嵩发了狂,非要把大索城当做邺城一般自殉的消息。

    众人尚在恍惚,这个时候,前方来报,戴施亲自来城下求见。

    脸上足足三道长疤的周成扭头相顾蒋干,後者明显无奈,只是摆手:「现在这个局面还是见一见的好————关键是要看好权翼,也看好他,别让两家弄出来学班超杀使者的事情。」

    周成立即点头,然後让侍卫将人引进来。

    戴施入得荥阳城内,瞥了眼堂上列坐的几人,当场失笑:「还好,都是熟人。」

    「戴河南,你又来骗我们吗?」刘猗几乎是脱口而出。

    「我什麽时候骗过你们什麽?!」戴施当场冷脸喝问。

    「以前的事情就不要提了。」刘猗似乎还要再说什麽,坐在上手的蒋干却摆手示意。「大魏都亡了,天王死了好几年了,戴河南已经是这天底下少有对咱们还算客气的人了————咱们只说眼下,可只说眼下,戴河南,你如今是不是因为那个刘前军过来也失了权柄,竟然要亲身做使者?」

    「我现在还能失什麽权柄?」戴施无语至极。「我失了什麽你们不知道?我只想打回洛阳,不想像你们一般一败涂地後一个忽闪就再也起不了身————再说了,你蒋大将军可以直接去见那位刘前军,我有什麽不敢来的?」

    堂上几人一起乾笑一下。

    没错,蒋干在这个团体内的地位被刘乘给忽视了————这年头固然是有兵才是草头王,但政治上的事情很多时候就是要看资历。当年邺城乏粮,再闵带着最後一支野战精锐北上诸郡觅食,而邺城实际上是蒋干统辖一切,他的官职是大将军。

    就是何进那个,跟慕容恪如今的大司马相得益彰的那个官职。

    虽说冉魏本身是个草台班子,但到底是有承接和一点体统的,尤其是这最後一支冉魏残留,都算是冉闵留在邺城的那夥子心腹的残渣,就更加有说法了。

    甚至,当日周成忽然掉头去洛阳,有没有蒋干这夥子人当日就在戴施手下的缘故,也是不好说的。

    众人坐定,戴施也晓得,今日是不会有安全问题了,便径直来催促:「蒋大将军,你当日去见了刘前军,话是怎麽说的?现在短短两三日内,管子城、厘城、陇城全被打下,大索城已经被烧的人都不敢挨过去了————荧阳门户洞开,若是你们再不降服,咱们真就要刀兵相见了。」

    「咱们好多年的生死交情,我就直言不讳了。」蒋干瞥了眼周成,後者点头之後方才来对戴施。「戴河南,你们打的确实快,这个刘前军和他的部属很有锐气,这种锐气当头的兵马,我们也不愿意碰,但现在有两个大麻烦————一个是你们的桓征西的问题,他为何迟迟不到?该不会是被关中或者什麽地方的事情给绊到了吧?而如果正主不到,就这刘前军八九千人的偏师,加上你们,顶多万人的兵马,可以打我们,果然能打得动姚襄吗?如果最终打不动姚襄,我们反戈一击算什麽?」

    「还有个麻烦是什麽,一并说来!」戴施心下一慌,却到底是多年的西府宿将,还是稳住了姿态。

    「还有就是,刘前军非要我们这些人倒戈夺下汜水关才允许我们保留兵马,予以安置————可是老戴你自己说,你们都晓得我们跟羌人是积年的生死仇怨,羌人那边自己不知道吗?现在桓温不来,汜水关兵力充足,让我们去打,我们这些人去打汜水关,不是送死吗?左也是死右也是死,我们为什麽不跟你们拼了?留在这里守城总比去攻天下名关来死的舒坦些!」蒋干说的情真意切。「莫忘了,缪侍中刚刚被你们烧死!我们跟你们也是敌非友!」

    堂内其余人都不住点头。

    便是戴施,也有些恍惚,因为对方说的确实有道理。

    停了许久,戴施方才缓缓开口:「我一件一件说————」

    「你说。」蒋干催促道。

    「桓征西出了什麽事情,我们真不知道,但他一定会来,冬日不来,开春来,他不来就要负天下之望的,他自己能不知道?何况刘乘本就是桓征西幕下出身,他到了陈县就知道桓征西晚了,可还是立即北上,说明他也晓得这个道理和桓征西的脾气。」戴施勉强解释,却怎麽都解释不下去。「至於说打汜水关————我————我也觉得他有些苛刻了!这样好不好,我留下来做人质————」

    「你可闭嘴吧!」旁边的刘猗勃然大怒,忽然起身。「你还想骗我们第二次?!」

    「我上次骗你们了吗?便是骗你们,难道没有与你们同生共死?」戴施蹙眉反问。「刘詹事,你要讲道理,业城那个鬼样子,我都亲身进去了,难道没有豁出去?况且你们回头想想,邺城果然有救吗?包括你们的大魏,一开始就能存续吗?」

    说着,其人来看闷不吭声的周成:「周将军,我觉得邺城那一遭,反而是我人品的保证,我可以留下来做人质,写信给刘乘,让他体谅你们难处。」

    周成扭头去看蒋干。

    蒋干苦笑:「戴河南,我信你,也不信你,因为咱们现在都是丧家之犬,信你的地方是,我晓得你是真心实意愿意豁出命来,以求打开局面;不信的地方是,我也晓得你为了拿回洛阳,不做这个丧家之犬,肯定会不在乎自己性命,甚至不惜再度哄骗我们————这样好了,你若有心,便去说服那位刘前军,让他答应我们两件事,我们也愿意倒戈。」

    「你说。」戴施内心忽上忽下。

    「其一,我听说刘前军军中有琅琊王氏和陈郡谢氏的童子,让他们中的一个过来做人质,我才能相信你们。」蒋干站起身来,拢着袖子以对。

    「你开什麽玩笑?」戴施听完这一句,便已经被气笑了。

    「其二,让刘詹事跟你走一遭,帮我们找一下缪侍中,要是活着最好,死了把灰带回来。」蒋乾没有理会对方,继续言道。

    「第一件事想都不要想,第二件事我来做主。」戴施也起身摇头。「若是担心刘前军发怒杀人,刘詹事也不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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