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烈烈北风凉
第28章 烈烈北风凉 (第3/3页)
的桓伊站起身来,无语至极。「这麽高的木栅,下面竟然还埋了这麽深,点着以後木栅根本倒不下来,与下一层木栅之间的距离又这麽宽,只要中间没有刻意堆连燃火之物,真就是前军说的防火隔离带了。」
其余几人也都表示学到了。
「可惜没法学。」谢玄忍不住插嘴。「用这麽好的木材做大栅,只有朝廷富有四海的时候能干,不说这个钱粮人力,只是这些木材,用来造船运粮都更合适。」
「可不是嘛。」桓伊难得附和对方。「只是不晓得邺城三台和广固城,又是个什麽样子了,此生能否得见?」
谢玄见状,有意趁机多说几句,便立即来笑:「其实按照前军所言,慕容鲜卑盛极必衰於二十年内————不对,现在已经是十数年内了————到时候如果我们能够化淮南为熟地,经营淮北妥当,必然是有兵锋能及河北的,三台说不得便能一睹,以偿河畔虎啸之气,反倒是广固,那是北府方向,只怕有些难了。」
「真有那一日,带兵为帅臣者也一定是高门大户,十余年中,以我的出身经历,怕是连一郡之守,一军之将都难,又怎麽敢奢望虎啸於河北呢?」桓伊嗤笑一声,摇头以对。
谢玄晓得对方还是有刺,登时有些尴尬,却不愿意与之计较,偏偏他是个好面子的,便只好回头去看其他人,准备找其他人一起继续这个话题。
然而,刘虎子性情沉稳,平素根本不掺和这种话题,王献之、桓不才、朱绰年纪更小,谢玄也不希望他们掺和这种争端,至於沈劲,让他插嘴说不得会扯开更大的尴尬,几位河北士人都在不停往返荧阳与此间,此时都不在,而刘乘本人更是望着南面黑漆漆的山面发呆。
最後,谢玄竟然只能看向了初来乍到,被刘乘称之为当世智者的权翼,便拱手来对:「权参军应该亲眼见过三台吧?」
「当然见过。」权翼原本也有些失神,闻言一笑,立即来答。「三台固然险要,但恕我直言,却未必是什麽值得长久厮守的地方。」
「此言何意?」谢玄大为惊奇。
桓伊、刘虎子、沈劲等人的注意力也被吸引过去。
「道理很简单。」权翼捻须笑道。「如果是原本以邺城为根据的势力,竟然沦落到需要守卫三台的地步,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而如果是新崛起的势力,占据了邺城以後,竟然还需要频繁长久守卫三台,那这个势力也不足以在河北立足的————在邺城这种河北中心地方建立这种军事防守上的要害,本身就很荒唐,只是用来防备兵变、政变倒也罢了。」
众人恍然。
谢玄兴趣大增,便赶紧追问:「那广固呢?」
「广固此时估计已经破了吧,还是能再撑几个月?」权翼依旧和气笑道。「本质上是一样的道理,只不过齐地远小於河北,广固对於齐地而言,能撑一年已经足够好了,确实可以作为齐地的腰胆————唯独守了一年都无援军,敌军也没有因为粮草不济而退,大势之下,也就是一座死城罢了。」
「果然————」谢玄连连颔首,似乎还要询问。
「子良先生。」也就是这个时候,之前一直没开口,只盯着南面黑漆山面的刘乘忽然回头,径直来问。「如果我们荧阳换防的时候,姚襄出主力来攻怎麽办?」
所有人都措手不及,而权翼也明显一惊,继而尴尬苦笑起来:「前军这不是强人所难吗?我怎麽能为你讨论此事?」
「确实是我的错,不该让先生为难。」刘乘笑道。「唯独料敌从宽,便是他们不出来,我们也要计划周密,当做他要出来,以作防备的。所以————」
话到这里,刘乘四下看了一眼,认真来问:「谁去那边山坡上擓一筐子草木灰来这里?
「」
我是失去了翅膀的分割线时权翼为使,正在军中,被缚而执往大索,太祖闻而大喜,顾左右曰:「今姚景国去一翼,而吾得一翼!」
一《新齐书》.列传卷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