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向风长嘶吼
第36章 向风长嘶吼 (第2/3页)
一千後备军从西面杀入营寨後,其人这种惶恐感更是陷入到了极致————这到底怎麽回事?
难道大单于败了吗?一上午败了?不可能,一定是因为己方缺乏骑兵,因为战场宽阔,漏过来的!可不是摆了个大横阵吗?
片刻的愣神後,姚兰下达了一个无论怎麽看,哪怕是事後复盘也不可能遭受到任何指摘的军令一他让此时正在营寨南面的这一千後备军掉头进入营寨,救助里面的伤员,并组织随军的民夫,藉助里面的栅栏、营帐,就地抵抗这种猝然杀来的骑兵。
而几乎是这一千後备军乱糟糟转回营寨的同时,不出意料,城内金鼓齐鸣,荧阳三个城门一起放下吊桥,早有准备的沈劲部蜂拥而出。
真的是蜂拥而出,说是要听指挥,但还是有人为了赏钱按捺不住,乃至於有人还没交战便在吊桥上直接被挤了下来,一头栽入今日水位又有些上涨的护城河中。
但根本没人管,没人在意!
连姚兰都被这支骑兵的奇袭给打懵了,需要强行说服自己,靠着顽强的信念和对自己兄弟的信任才能勉强发出指令来,此时阻挡在三个城门前的姚兰部怎麽可能不被这支骑兵的出现以及轻易杀入身後营寨给弄得心神不宁?
当此时机,城内守军不顾一切杀出,登时三处都有些抵挡不住的趋势。
刚刚还气喘吁吁的沈劲伏在视野最好的西面城门楼垛墙後面,冷冷的看着城下动静,强行压制着冲动,安静的等待时机。
对於突袭本身,他和他的门客团队不可能没有相关计划。
忽然间,全城三面的鼓声、号角声停了下来,然後便是城北方向单独响起号角与一阵喊杀之声。
很快,一名骑士自城北飞速驰来,都来不及下马,便朝立在荥阳城西南角姚兰做了汇报:「将军!沈劲的旗帜出现在北门楼处!这还不算,他们明显从东面临河的地方悬下了人,然後涉水绕到我们後面营寨里放火!北面明显有些支撑不住!」
姚兰恨不能将牙咬碎,他瞅了一眼自己最近的南门,如何不晓得,沈劲既然能从东北角悬下人,也能从东南角悬人下来,只要自己带着亲卫去支援,这边也要被绕後夹击或者放火。
但他还能不去?!
「府君!」
眼看着姚兰亲自去了北面,沈劲身侧一名亲信忍不住喘起粗气。
「再忍一下,忍一下。」沈劲晓得对方意思,此时从南门冲出去,配合着悬下去的勇士,已经有相当把握了,但吊桥狭窄,他真不愿意这麽好的机会在前,却因为他过於着急而失误,便也喘着粗气拒绝了。
姚兰到底是沙场宿将,其人杀到北门,也不督战,也不整备战线,乃是亲自持刀率领亲卫杀入已经越过吊桥的战团内,进行最直接的短兵相接,只是片刻,便杀的满脸满身都是血,杀的不少因为赏钱刺激而不顾一切跟出来的王师新兵胆寒,以至於有人主动跳入护城河内以作躲避。
而原本几乎已经算是被突破的北门防线则靠着这种方式成功堵住。
但代价当然也有,沈劲部的弩机太多了,而弩矢过於不公平了,稍寻得空隙,一群新兵一轮齐射下来,总有一些百战羌人老卒付出代价。至於说环首刀,看起来羌人似乎更善战一些,但真砍杀起来,谁的刀砍到对方骨头上不起豁?
姚兰看着只剩下百多人的北门守军,实在是无奈,可连多余的吩咐都无,便立即上马折回。
没办法的,不用哨骑解释,他也知道南面发生了什麽事,那面刚刚立在北门楼上的沈字旗根本就是虚立在那里,而就在他於北门拼命血战的时候,南门那里已经已经重新响起了号角和鼓声。
现在姚兰已经放弃了多余念想,他就准备在这里拼到底,能防就防,防不了就在营寨里乱战,打到最後,也不让这个沈劲占了便宜!
沈劲依旧伏在城垛後面,亲眼看着那面规制仅次於姚襄本人的姚字大旗从城下经过往南面去,甚至都能看到其中为首一人满脸鲜血在马上狰狞的面孔,然後也不放冷箭的,只转身下了城楼。
来到中心街上,其人汇集了等在这里,几乎人人穿着与他类似甲胄兜鍪加白翎的七八十名黑甲武士,也不寻马匹,也不举旗,甚至一句话不说,只按着腰中环首刀径直快步向北。
倒是他那名亲信,此时手里举起一面简单的小红旗,往北面一挥,声音宏亮,却言简意赅:「走!」
七八十名被养了不知道多久的亲信门客武士也都不吭声,各自持长短兵器快步随行。
并很快就伴随着南城的喊杀声、鼓声、号角声,抵达了刚刚血战一次的北门。
北面门楼上那面沈字旗下,一名队将看到主将抵达,毫不迟疑转身下令预备好的数十弩手上城,对着城外一阵也不晓得效果如何的向上抛射,然後又有十来名举盾的力士向前,先行冲杀了出去。
而沈劲闭着嘴,深呼吸了数息後,双目一睁,便亲自举着环首刀杀了出去。
这一次,根本不用那名亲信挥舞红旗,早就盯着沈劲的亲卫们几乎是争先恐後,奋力涌出。
城外原本上一轮就差点被突破的羌人阻击部队,这一次实在是无法抵挡。尤其是这七八十名黑甲白翎武士,几乎人人悍勇,而且一直杀过吊桥,杀到跟前,越过那些持盾的突击部队都没有喊叫,迅速便造成了恐怖的杀伤。
南城那边的鼓声、喊杀声还没停呢,北城门外的阻挡部队便已经彻底崩溃。
随即,大量的军士涌出北门来,或是直入营寨放火,或者跟随那些黑甲武士沿着护城河肃清羌人阻击,原本北门城门楼上虚立的旗帜更是被人高高举起,却没有跟随沈劲,反而入了营寨之中。
动静迅速扩大起来。
姚兰拼尽全力阻止了南门的突击,其部亲卫损失过半都不止,战马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甚至他本人的头盔都被打掉,此时披头散发刚刚接过了一个新的兜鍪,闻得汇报,晓得中计,却是气闷鼓胸,当场抱着兜鍪俯身放声嘶吼,宛若野狼一般!
他在释放,因为他在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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