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筑垒锁城,幕府沉郁

    第394章 筑垒锁城,幕府沉郁 (第3/3页)

头文书堆积如山。

    每日送来的军情,大同小异:某处粮道遇袭、某处乡野私兵纵火、某处清剿小队小有折损、某处坞堡暗通楚私。来来去去,皆是淮北各地零星的骚扰与反扑,寻常将校早已看得麻木,无非是照例调兵、补防、追责、维稳,日复一日循环往复。

    王翦亦是日日机械批复,看多了重复的警情,心境早已沉淀得古井无波,只按章法稳住全线。

    直到这日,一份寻常的前线战报,随例行文书送入幕府。

    内容平平无奇:秦军巡粮小队于淮北浅郊伏击一股昭氏私兵,成功合围,生擒昭氏千人军侯一名,麾下百人亲卫尽数被俘,前线微损,斩获平平。

    换作旁人,扫一眼便会随手归档。

    不过是日复一日无数小胜里最普通的一桩,不值一提。

    可王翦目光落在字句之间,指尖微微一顿,常年统帅大军、阅尽战场百态的敏锐,瞬间捕捉到了一丝极反常的诡异。

    战场合围被俘,武官陷阵,常理从无例外。

    但凡军侯级别的将官遭遇围堵,贴身亲卫必是死战护主,拼尽性命阻敌、突围、断后。

    哪怕主将最终被俘,亲卫也必然死伤过半,极少有完整建制留存。

    而这一份战报清清楚楚写明:

    敌百人亲卫,全员被俘,无战死、无重伤。

    一场野战合围,厮杀过后,主将连同整支核心亲卫毫发未损、建制齐全投降。

    这根本不是力战不敌。

    是未战先怯,是主将主动下令停械,全队不抵抗而降。

    别人看的是一场微不足道的小战果。

    王翦看到的,是僵持两月以来,整片淮泗战局里,第一道细微到极致、却真实存在的裂痕。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竹简,沉郁多日的眼底,终于掠过一丝极淡、极冷的微光。

    局面终于有了一丝松动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