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章 方敬:哦?我又高深莫测了?
第四百九十章 方敬:哦?我又高深莫测了? (第2/3页)
卫百户。接下来是例行的方敬的工作汇报,走了个流程。原本以为差不多要结束了,没料到朱高炽居然面色突然郑重了起来。
大殿里顿时响起窃窃私语,不过也有人在纳闷地问:「帖木儿国是哪个国?是鞑靼那边的还是瓦剌那边的?」
朱高炽朝身旁的太监示意了一下。太监捧着一份文书交由几位重臣传阅。
方敬是第一个看到国书的人,在礼部当值那麽久,他也自然了解了一些礼节上东西。
这封国书,措辞很有意思。
开头没有用「臣」,也没有用「伏惟圣恩」之类的套话,而是把「大明皇帝陛下」与「帖木儿大汗」并列。
「……近闻北方斡鲁斯部蠢动,屡犯我边。我国不得已,调集大军,欲往征讨。军行所经,或有逼近贵国西陲之处,恐生误会,故先遣使驰告,以明本意。」
方敬冷笑了一声。
斡鲁斯?
这个斡鲁斯,是钦察汗国的那一支。但是地理位置与大明相差甚远,甚至说南辕北辙都不过分,这简直是连理由都懒得编一个更合乎逻辑的,也显然是在试探大明的态度。
他把国书抄件递给夏元吉,面上不动声色。很快,大部分臣工都看完了这封国书。
这封国书,其实
也不算挑衅,但是对於习惯了万邦来朝的大明官员来说,你不跪着就很过分了。
「殿下,帖木儿国书措辞倨傲,不以臣礼自居,实属无礼。我朝天威远播,四夷宾服,岂容一西域小国如此放肆?臣以为,当责令其修改国书,依例称臣纳贡,方可准其使节入境。」
「附议。且其所谓『征讨斡鲁斯』云云,分明是托词。」
但也有人持不同意见。
「殿下,臣以为不宜操之过急。帖木儿国势不弱,与我朝相隔万里,素无深仇大怨。此番遣使通好,纵使礼节未周,亦不必拒之於千里之外。若断然拒绝,反令其生疑,恐非边疆之福。臣认为,正可以以礼相待,若其有不轨之心,则以礼惑之,若只是蛮夷不懂礼数,则以礼感之。」
在众人吵作一团时,朱高炽看向方敬:「方尚书,你刚从北边回来,对边事最为熟悉。帖木儿这封国书,你怎麽看?」
方敬见胖子点了自己的名,上前一步,沉思了一会儿说道:「殿下,臣以为……此事根本不必管它。」
此言一出,殿中顿时安静了下来。刚才还在争论的几位官员齐齐转头看向他,脸上写满了诧异。
不必管它?
方敬继续说道:「帖木儿遣使前来,是他们的事。来也好,不来也好,与我朝何干?臣的建议是:既不热情迎接,也不刻意冷遇。不把他们当作国使对待,也不必派人沿途接待。他们进了大明境内,爱去哪儿去哪儿,爱买什麽买什麽,与寻常商贾一般看待即可。若是他们递了文书求见,那就按例回复,说是已转呈朝廷,请他们等候。至於等到什麽时候……嘿嘿,那就看咱们什麽时候有空了。」机关单位做事,拖字诀你们都不会的吗??
方敬很奇怪。
有几个官员面面相觑,似乎想说什麽,但又觉得方敬的话听起来有点天马行空,却好像也没什麽毛病。
就在这时夏元吉忽然抚掌一笑。
「高啊!」
众人又转头看向这位户部尚书。夏元吉朗声道:「殿下,方尚书此策,看似随意,实则大为精妙。」
方敬心道:哦?我又精妙啦?
於是在心里默默出声,居然跟朱高炽同时「说」了出来:「愿闻其详。」
夏元吉欣赏地看了方敬一眼,方敬心虚点头,然後夏元吉自信笑道:「帖木儿这封国书,措辞倨傲,不以臣礼自居。若我朝热情相迎,便是自降身价,默认了与他对等的地位;若将其驱逐出境,又显得我朝气量狭小,反倒给了他兴兵的藉口。如今只当他是个普通商旅,既不抬举,也不得罪。他若真有诚意,自然会放下身段,以礼求见;他若心怀鬼胎,那也无从发作。我大明则可以静制动,看看他要哄什麽么蛾子。」
「还有,帖木儿与我朝相隔万里,中间隔着哈密、吐鲁番等诸多部落。他的使者要过来,沿途必然会经过这些地方。我朝不派人接待,他便只能自行打点沿途关系。这一路上他见了什麽人、说了什麽话、做了什麽事,都会落在这些部落眼中。等他自己折腾到金陵,底细也差不多被咱们摸透了。这叫『以逸待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