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钟声与猎场

    第381章 钟声与猎场 (第2/3页)

那间,密密麻麻掉下来的蛇人海被清掉了大半。

    溶洞里所有东西都被那月辉钉在地上,动弹不得,蛇母也被钉住了。

    蛇母意识到蛇海战术行不通了,索性开始大口吞吸自己转化出来的蛇人。

    每吞一个,它的伤就肉眼可见癒合起来。

    李察看著那颗被哈维尔劈开、又被老菲利普斯震裂的主脑袋,鳞片一片一片地长了回去。

    杰拉德拔出了自己的猎刀,是极旧的月牙形银刃,柄上缠著的皮条磨得发亮。

    李察认出那是掛在书房主座后墙上的,自己每次去书房都会瞥一眼。

    那月牙银刃一闪,斩在蛇母最大那颗头上。

    积在那颗头里的所有声音与污染,在这一斩下退了潮一样从那颗头里退出去,散在月辉里。

    七颗头,直接少了一颗。

    蛇母爆发出几不成声的哀鸣,剩下六颗头一齐朝杰拉德扑来。

    杰拉德站在自己猎场的正中,任那六颗头扑进冷辉的最深处。

    六颗头,在那一瞬全被標记了。

    咻!咻!咻!咻!咻!咻!

    外祖父挥刀快的看不见影子,身形一转便斩出六道冷光。

    李察没看清刀是怎么动的,他只看见那六颗扑过来的头在其转身后同时裂开。

    老菲利普斯趁虚而入,钟声更深地扎进那六颗头的固有频率里。

    上校在地上撑起半个身子,燃出一道光刃把其中一颗头的下頜烧穿了。

    三个传统,在这一刻咬合上了。

    太阳照见本相,暮钟从內共振,猎月剥离標定。

    蛇母无论怎么挣扎,都同时在被烧、被震、被剥。

    它退进阴影,就被太阳照出来;

    想逃开距离,就被猎场拉回原地;

    每吼一声,就给暮钟添一记锤。

    李察其实一直觉得,猎手是三条路里最「废物」的一条。

    没有隱秘者手段多,不能像学者那样一锤定音,上了场多半只能当肉盾。

    大概是对人特攻的內战幻神?

    今天看到的战场,让他改了主意。

    他刚这么想著,杰拉德斩第二颗头的时候踉蹌了一下。

    李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所幸蛇母只剩四颗头了,躯体也被共振震得千疮百孔。

    它知道自己撑不住了,倒悬的惠特比开始从它体內往外翻。

    它要在死前把肚子里一千二百年的声音,全部倾泻到物质界去。

    穹顶上那些倒掛的房子,一栋接一栋地脱落,坠向那道透进活人气息的裂口。

    那个十一岁的男孩,还在倒悬的街上跑。

    他脚下的街,正在崩。

    「妈?」他推开又一扇门,门后的墙塌了:「妈,我们回家好不好?」

    「差不多了,科尔宾。」老菲利普斯沉声下令。

    「这东西已经被削弱到归眠仪式可以生效了。」

    海瑟薇早在石座周围画好了七道弧,每一道对应蛇母的一张嘴,也对应一扇门。

    「到我们的工作了。」

    科尔宾把一遝拓本往李察、蒙塔古、菲利普斯面前一分:「各认各的门。」

    科尔宾自己念教会拉丁文。

    「sanctimoniales, capilli vestri redditi sunt vobis.」

    (修女们,你们的头髮,还给你们了。)

    他把海瑟薇拆下来的那七缕头髮,一缕一缕地还了回去。

    灰白的,深灰的,近黑的。

    每还一缕,倒悬的城里就有一个黑白长袍身影停下脚步回过头。

    「你们守得够久了。」科尔宾用回了平实的阿尔比恩语。

    「归你们自己的殿去。」

    那些修女的身影,一个一个朝著倒悬的修道院尖顶走去。

    最后走出来的一道影子很瘦很小。

    衣袍边缘绣著野花,她走过弧线的时候停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袖口。

    然后,散了。

    蒙塔古负责的是瘟疫那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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