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道长现身,扫尽邪氛

    第479章:道长现身,扫尽邪氛 (第2/3页)

到冰冷的石板。

    又磕了一个。

    第三个头还没磕完,肩膀就开始抖。他没忍住,伏在地上,肩膀一耸一耸的,哭得像个孩子。不是嚎啕大哭,就是那种压抑了太久的抽泣,断断续续,像是随时会断气。

    过了好久,他才慢慢直起身。

    脸上全是泪痕,混着血和灰,一道一道的。他抬起袖子胡乱擦了把脸,没擦干净,也不打算再擦了。

    “我没事了。”他对着空气说,像是说给爹娘,也像是说给自己听。

    “我还能站,还能走,还能活下去。你们不用再为我操心了。”

    他低头看着姚德邦的尸体,那张脸还带着笑,可他现在看不进去了。他看的不是这个人,是他自己的过去。

    “我走了。”他轻声说,“你们也走吧。”

    他没动,还是跪着。

    风停了,血池不动,连乌鸦都不叫了。整个世界安静得像是睡着了。

    他跪在那儿,双膝浸在血污里,道袍破烂,满脸泪痕,像一尊被遗忘的石像。

    月亮又斜了三寸。

    就在这时候,远处传来脚步声。

    不是那种踩在石板上的响动,也不是踏在草叶上的窸窣。那声音像是从地底下传来的,又像是从天上飘下来的。一步一步,不紧不慢,每一步都落在人心最软的地方。

    孙孝义没抬头。

    他听见了,但不想动。他已经哭完了,话说尽了,拜也拜了。现在谁来,他都不打算理会。他只想再跪一会儿,哪怕天亮了,哪怕太阳晒到头顶,哪怕骨头化成灰,他也想在这儿多待一会儿。

    可那脚步声越来越近。

    不是冲着他来的,却又偏偏停在了他面前。

    一双青布云履出现在视线里。鞋面干净,没沾一点泥,没染一滴血。这地方到处都是血壳、碎肉、焦灰,可这双鞋就像刚从柜子里拿出来的一样。

    孙孝义缓缓抬眼。

    往上是灰色道袍下摆,再往上是宽大的袖口,袖口绣着暗纹,是云雷符的边角。再往上,是腰间玉带,挂着一块青玉印,印纽雕的是玄武负碑。再往上,是三绺长髯,白得像雪,随风轻轻摆动。最后,是一张脸。

    面如满月,眉目清正,眼神深得像古井,看不出喜怒。

    是清雅道长。

    孙孝义没说话。

    他想喊一声“师父”,可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他想站起来行礼,可膝盖像是被钉进了石头里,动不了。他只能那么跪着,仰头看着。

    清雅道长也没说话。

    他就那么站着,手里捧着玉印,双目闭合,唇间吐纳真言,声如古钟低鸣。那声音不高,可每一个字都像锤子敲在铁钟上,嗡嗡作响,震得人耳膜发麻。

    孙孝义听不清他在念什么。

    不是听不见,是听不懂。那些字一个个往外蹦,像是道藏里的老话,又像是天地初开时的密语。他只知道,随着那声音响起,周围的空气变了。

    先是风停了。

    然后是血池。

    池面原本平静如镜,可突然泛起一圈圈涟漪,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游动。接着,池水开始冒泡,咕嘟咕嘟地响,颜色却从深红慢慢变浅,像是被人兑了水。再后来,池面上浮起一层黑雾,薄薄的,像锅盖一样罩着。

    黑雾一出,四周的温度骤降。

    孙孝义打了个哆嗦,不是冷,是那种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寒意。他知道这是邪氛——多年积怨、血腥杀戮、怨魂残魄凝成的阴气。这些东西平时看不见摸不着,可一旦聚多了,就会显形。他以前在茅山后山见过,野猫死在树洞里,三天后洞口飘黑烟,那就是邪气。

    可这儿的不一样。

    这儿的邪氛是活的。它会动,会呼吸,会缠人。刚才他跪着的时候,就觉得有东西往他脖子里钻,冰凉冰凉的,像是蛇信子舔皮肤。他没动,怕一动就引它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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