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口粮挤压之后,咳声落谱成钉之后先入册
第393章 口粮挤压之后,咳声落谱成钉之后先入册 (第1/3页)
天光还没真正铺开,掌律堂外廊却已经先冷了一截。
那不是冬意,也不是夜气回落,而是封控线往内收后的空。口粮册一旦被重新折算,整条供给链就像被人从中间拧紧,米、盐、药、蜡,凡是能续命的东西都开始按“阈值”发放。阈值之下不算断供,阈值之上不算增配,连抱怨都像被刻意留成了无用的尾音。
江砚站在册房门口,听见里头翻页声极轻,像有人在一张张数自己的骨头。
昨夜那道“咳声落谱”的裁定还压在案上,今晨便已经有了第一层回响。不是外头真有人病了,而是所有人都开始咳。干咳,压咳,强忍着把喉间那点不平顺吞下去的咳。每一声都短,像怕碰坏什么,又像怕不被记住。可在这座宗门里,怕不被记住,往往比怕被记住更危险。
因为不被记住,便意味着不入册。
不入册,就能被归为“未发生”。
江砚把手按在册房门槛上,指腹摸到一道浅浅的凹痕。那是昨夜临时加上的钉谱槽,专门用来接收异常声段。每一声咳、一声喘、一声压不住的胸鸣,都要先过钉谱,再入册。先入册,后解释。若解释与册不合,便不是咳声有问题,而是人有问题。
门内,红袍随侍魏正把一叠新到的口粮签单压在案上,签单边缘被封条勒得发白。他没有抬头,只淡淡道:“北廊、南廊、外役三处口粮各压一成。今日起,病灶优先,非病灶按序轮领。”
“病灶优先”四字一出,屋里几名登记吏的笔尖齐齐顿了一下。
这不是仁慈,是切口。
所谓病灶优先,表面上是照顾伤病,实际上是借“口粮挤压”迫人自证。谁先领,谁就要先报症;谁报症,谁的咳声就先入册;谁的咳声先入册,谁便先被留痕。留了痕,就能被拿去和昨夜那份谱单对照,找出谁的呼吸节律与“异常传播”接近。
江砚盯着那叠签单,心里已经明白了三分。
掌心并没有直接碰口粮,它只是把口粮做成了筛子。筛的是人心。
册房后侧传来一声压得极低的闷咳,像石子撞进空桶。紧接着便是第二声,第三声,断断续续,彼此都不敢连成一线。江砚抬眼,看到排在最末的几个杂役脸色发白,嘴唇都抿得没了血色。他们不是病得重,是怕得重。
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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