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宗人府一开,嫡庶就得问名

    第542章 宗人府一开,嫡庶就得问名 (第2/3页)

太整齐,整齐得像每一步都踩在同一条旧规上。江砚听见那节奏,眼神微沉。他知道,真正的宗人府来人不会像外头那些执事弟子那样带着火气,他们带来的只会是规矩。规矩一落地,谁先站位,谁后站位,谁是嫡位,谁是庶位,就都会在一张纸上写得清清楚楚。

    门扇外侧,响起一道不高不低的叩问声。

    “三问宗籍,可在?”

    礼司老监浑身一震,几乎下意识就要应声。江砚抬手,先一步将他压住。那三问不是随口问话,是宗人府开门前的问名礼。只要应了,等于默认来人的宗籍权限已经落到堂前,后面便可顺势问名、验谱、翻支、定位。

    江砚没有应,只淡淡道:“谁问?”

    门外沉默一瞬,随即那道声音再次响起,平稳得像磨过的铜:“宗人府承名吏,奉宗支核名,来验冷宫先入册与听旨前钥之因由。”

    江砚眼底冷意一闪。

    果然来了。

    而且不是来讲理,是来验链。

    “你们来得倒快。”江砚道。

    “宗线既开,自当验名。”门外那人道,“你既卡页问宗人府,便该知道,宗人府开门,不先问案,只先问名。”

    话音一落,照影镜里的白雾倏然散开一角。那两道嫡庶位的影子同时向前半步,像是在等他把名递过去,等他自己说清楚,究竟是入嫡,入庶,还是压根没资格入宗。

    江砚看着那半步,忽然笑了笑,笑意极浅。

    “先问名,可以。”

    他把主册翻到第一页,指尖压住那道最早的宗线底纹。

    “但不是你们问我名。”

    “是我问你们,谁给你们开的宗人府门。”

    门外那人静了一瞬,显然没料到他会反问得这么直接。

    江砚没有给对方缓气的机会,抬笔连写数句。

    “凡宗人府开门,先列开门位。”

    “凡开门位未明,不得先行问名。”

    “凡问名先行者,嫡庶位可疑。”

    “凡嫡庶位可疑,宗籍核验不得成立。”

    “凡宗籍核验不成立,冷宫先入册作废。”

    字字落下,主册那层灰白宗纹竟被逼得往外退了一线,退出来的不是别的,而是一枚极小的黑点。黑点嵌在宗纹边缘,像一枚旧钉,钉得极深,若不细看,几乎会以为只是纸上脏了。

    可江砚看得明白。

    那不是脏,是口。

    是宗人府旧门开启过后的留口。

    也就是说,对方并不是第一次来,也不是临时插手,而是早就借着旧门把一部分名分预埋在了冷宫和听旨之间。今夜来验的,不过是他们埋得够不够深,能不能一次性把嫡庶翻上去。

    礼司老监也看见了,声音发干:“那黑点……”

    “是开门口。”江砚道,“门开过,才会留下这种钉痕。今夜他们要来的,不是新门,是旧门后的那批人。”

    门外脚步声更近了些。

    随即,纸门外传来一声轻轻的拂袖声,像有人从袖中抽出薄册,掀开了第一页。下一息,那道声音比方才更低,却也更硬:“宗人府承名吏在此,按旧例,先问嫡庶。你既要看开门位,那便请先报本支、旁支、承支、落支。”

    江砚眼神微沉。

    这四支一出,说明对方不是单纯来卡冷宫,而是来把整条宗支链往外拽。报错一支,后面就会被打成“错承”;少报一支,就会被压成“隐支”;若报不全,嫡庶一问便能直接定你身份不明,身份不明者,冷宫最先入,听旨最先退。

    “他们这是要把你逼成支外人。”沈绫咬着牙,声音压得极低。

    “对。”江砚道,“一旦我被认成支外人,后面问宗人府就不是追证,而是求录。求录的人,先天就矮一截。”

    他说到这里,目光忽然落在主册右下角一处极细的空白。

    那空白先前看着无事,此刻却在宗线底纹被逼开后,露出一截几乎看不见的暗字。暗字只有半边,却足够让他看清:那不是宗门旧册的手法,而是宗人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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