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五月十一,礼簿如山
第437章 五月十一,礼簿如山 (第3/3页)
的笔筒,附了一封短笺:
【子安!贺尔大喜!苏州这边忙得焦头烂额,实在抽不出身来喝你的喜酒。
笔筒是我自己雕的,茶叶是我自己买的。
我张子厚能署理苏州府能挤出工夫给你雕个笔筒,已是天大的情分了!】
魏逆生看着短笺,笑了。
张载就是张载。
再拆第二只。
匣中所盛,是一盒顶级歙砚徽墨,附了一份礼单,字迹工整得近乎刻板。
送礼人:苏州通判,沈伊。
附的字条简洁得反常:
【子安,闻君大喜,无以为贺。
谨备徽墨一盒,不成敬意。】
魏逆生将字条搁下,然后拆开第三只匣子。
此匣从桂林府千里迢迢送来。
匣盖掀开......
一阵幽凉的苦香扑鼻而来。
非沉檀龙麝之香,更非沉香麝香之烈。
反之,似药非药,似茶非茶,凉意微微,似深秋月下桂花,清远。
匣中卧着一管洞箫。
箫身通体紫竹,竹节修长,竹纹细密,箫尾缀着一小缕褪色的杏黄流苏。
箫下压着一封短笺,字迹清峻凌厉,与他的人一模一样:
【魏子安。
昔在苏州,你听我一琴,赠我一词。
今日你大婚,我身处瘴疠之地,千里之外,无物可赠。
唯此一箫,今赠与你。】
落款:桂林知县,谢临。
......
一千八百里路,从桂林府到京都,翻南岭,过湘江,渡洞庭,入荆楚,经中原,抵京华。
舟车辗转,山水迢递。
一管紫竹箫,走了整整半个大周版图,才落到他案前。
“谢道安......”魏逆生握着那管箫,轻念一句。
随即凑近看,才发现箫身尚有刻金字
【琴瑟在御,莫不静好】
这是《诗经·国风·鸡鸣》里的句子。
“呵,好一个谢道安。”魏逆生低头轻笑一声。
箫,知音之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