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江南特大涝灾 云南吐蕃全境叛乱
第242章:江南特大涝灾 云南吐蕃全境叛乱 (第2/3页)
大都皇宫,大内紫檀殿。
此时的深宫之中,依旧隔绝千里灾苦、不闻万民哀嚎,一派慵懒倦怠、虚饰太平之景。
忽必烈年近七十有三,暮年体衰、百病缠身,自漠北兵戈事了、伯颜退守北疆之后,愈发倦怠朝政、疏于理事。终日居于深宫,静养休憩、沉溺安逸,甚少临朝理政、过问四方民情。朝堂大小政务、天下钱粮赋税,尽数交由桑哥统领的尚书省全权处置。
权相桑哥,经至元二十五年理算、二十六年北疆战事,权位愈发稳固、根基愈发深厚。塔即古阿散等私党遍布朝堂、把持台省,百官要么依附趋附、同流合污,要么缄口不言、明哲保身,朝堂之上,再无敢直言进谏、弹劾奸佞之人。
这日午后,暑气微盛,殿内凉风吹拂、香烟袅袅,一派闲适安宁。
桑哥率尚书省一众属官,入宫呈递年度钱粮账目、各路民情奏报,躬身立于丹陛之下,神色恭顺、言辞温润,字字粉饰太平、句句遮掩祸乱。
“启禀陛下,今岁天下钱粮稽核大半完成,各路理算追缴积税成效卓著,国库充盈日渐,较之往年增益数成。四方州县大体安宁,民生安定、岁稔年丰,四海升平、无有大乱。”
桑哥手持账册,声线平稳从容,将天下乱象、南北隐患尽数遮掩,只报祥瑞、不报灾苦,刻意粉饰出一派盛世安稳假象,取悦暮年帝王、稳固自身权位。
忽必烈斜倚御榻,双目浑浊、神色慵懒,闻言微微颔首,语气淡然:“卿执掌财赋数年,整顿钱粮、充盈国库,劳苦功高。北疆战事耗资巨大,有尚书省支撑军需,朕心甚慰。”
正当君臣闲谈、粉饰太平之际,殿外传来急促慌乱的脚步声,一名户部驿丞浑身泥泞、满头大汗、踉跄奔入大殿,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神色惶恐、声音凄厉,高声急报:
“陛下!急报!江南惊天大水!江浙全境洪涝滔天,三江溃堤、州县尽淹,良田万顷尽成泽国,百姓流离百万,死伤无算!江南彻底大灾!”
凄厉急报骤然响彻大殿,瞬间打破深宫安宁。
忽必烈浑浊的眼眸微微一凝,慵懒神色褪去几分,沉声问道:“所言属实?江南向来水泽丰沛,偶有梅雨积水,何至于惊天大灾、百万流离?”
驿丞伏地痛哭,字字泣血、句句写实,不敢有半分隐瞒:“陛下!本年阴雨三月不绝,太湖、钱塘江、淮河、运河四路齐溃!平江、杭州、嘉兴、湖州十余州县,半城漂没、村落全毁!大水漫野千里,粮田烂尽、民居倾颓,百万生民无家可归、无粮度日,每日饿殍遍野、浮尸满江!江南财赋之地、国家根本,已然残破大半!恳请陛下速发粮赈灾、减免赋税,救南方万民于水火!”
实情惨烈、字字诛心,将江南炼狱之状尽数道出。
满殿属官神色微变,有人面露悲悯、心生惶恐,有人低头缄口、不敢多言。
唯独桑哥神色不变、眼底冷光一闪,不等忽必烈开口,已然上前一步,厉声呵斥驿丞,字字强势、句句推诿:
“放肆!匹夫妄言、危言耸听!”
“江南梅雨岁岁有之,水涝小灾年年不绝,不过寻常夏秋积水,何敢夸大其词、谎报灾情、扰乱圣听!”
“各路州县早已自行疏导积水、安抚乡民,些许水患不足为惧,何来百万流离、全境崩塌之说?你身为户部驿丞,不思安稳民心、上报实情,反而捏造惨状、蛊惑朝堂,其心可诛!”
一番厉声斥责,直接将百年特大天灾,强行贬低为寻常小涝,将万民绝境、家国大难,尽数掩盖抹杀。
驿丞抬头急辩,泪流满面、声嘶力竭:“丞相!绝非小灾!江南遍地泽国、尸横遍野、民不聊生,属下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句句属实、绝无虚言!万民濒死、社稷堪忧,万万不可隐匿不报、不予赈济啊!”
“还敢狡辩!”
桑哥面色一沉、声色俱厉,转头看向殿前值守怯薛,厉声下令:“此人心性浮躁、谎报灾情、动摇人心、扰乱朝纲,拖出去杖责三十,逐出宫外!禁其妄议灾情、蛊惑朝堂!”
值守禁军应声上前,不容驿丞分毫辩解,直接拖拽而起。驿丞挣扎痛哭、连声哀嚎,句句皆是为民乞命,却终究无力回天,被强行拖出大殿,惨叫声渐行渐远。
殿内重归死寂,无人再敢提及江南灾情半分。
桑哥随即再度躬身,面色诚恳、言辞圆滑,对着忽必烈从容奏道:“陛下明鉴,江南官吏素来怯懦,偶遇风雨便惊慌失措、夸大灾情,无非是想借机求取朝廷赈粮、豁免赋税,实则并无大碍。些许积水旬日可退,民生旬日可复,无需陛下忧心。”
话音一转,他眼中暗藏贪婪算计,顺势抛出一己私谋,字字皆为敛财固权:
“反倒今年北疆连年用兵、军需浩大,国库开支繁重。江南虽有小幅水涝,然州县积税尚有余存。臣恳请陛下恩准,依旧按原定规制,足额征收江南各路赋税、积欠钱粮,补足国库军需亏空,以安北疆、以固国本!待水涝消退,再酌情安抚不迟!”
此言一出,歹心毕露!
江南已然遍地灾荒、万民濒死、颗粒无收,桑哥非但不求赈济、不减赋税,反而要足额征税、追缴积欠,于天灾浩劫之上,再加一层人祸苛政,硬生生要榨干灾黎百姓最后一丝生机!
暮年忽必烈心神倦怠、不察奸谋,又素来信任桑哥理财之能,只当江南灾情属实轻微、官吏小题大做,闻言不疑有他,淡淡颔首准奏:
“准卿所奏。北疆战事未平、军需要紧,江南赋税照常稽核征收,不得拖欠。些许水患,令地方自行疏导安抚即可,无需朝廷耗费巨资赈济。”
一道轻飘飘的圣旨,彻底断绝了江南百万灾民的生路!
深宫帝王一句淡漠应允,朝堂权奸一番私心算计,让千里受灾江南,彻底陷入“天灾覆业、苛政索命”的双重绝境。
桑哥躬身领旨,口中高呼“陛下圣明”,低垂的眼眸里,却盛满阴狠得意的笑意。
他心中算盘早已打得通透:灾情越重、百姓越弱、州县越困,他越能借“足额完税、督办钱粮”之名,肆意压榨地方、盘剥灾民、中饱私囊。百姓流离无靠、求生无路,只能任由官吏鱼肉、任由朝廷盘剥,他的财权、权位,便会愈发稳固!
自此,尚书省文书火速传至江南各路州县,严令:水患不免税、灾荒不减征,历年积欠尽数追缴、本年赋税足额上缴,逾期不完税者,州县官吏连坐问责、从严治罪。
地方官吏迫于朝堂严令、畏惧桑哥威势,只能层层下压、强行催征。
大水淹了良田,便向灾民追缴无粮之税;洪流毁了家园,便向流民征收无产之赋;百姓饿殍遍野、求生无路,官吏依旧登门索税、严刑逼缴。
江南彻底沦为人间修罗场!
高地之上、城楼之间、荒丘之侧,无数流离灾民,腹无粒米、身无寸衣,还要面对酷吏催税、严刑逼迫。
有老者跪地叩首、泣血哀求官吏:“大人!田亩尽淹、五谷绝收,阖家流离、生死难料,求官府暂缓赋税,留我等残民一线生机!”
却被差役厉声呵斥、棍棒殴打:“朝廷圣旨在上、丞相政令在前!天灾是天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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