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泰定帝暴崩 两都分裂烽烟起
第267章:泰定帝暴崩 两都分裂烽烟起 (第2/3页)
伯都剌长叹一声,将厚厚一叠灾报重重拍在案几:“陛下偏信倒剌沙一众勋贵,视汉臣谏言为耳旁风。当年英宗锐意整顿,削藩减赋、约束贪吏,本可挽回颓势,却遭这群人联手弑于南坡;泰定四年天灾人祸并行,本当休养生息、裁抑权贵,朝廷反倒横征暴敛、大兴土木,如今改元致和,却不更易弊政,不过掩耳盗铃。此番北上上都,大都留守兵力空虚,倒剌沙手握随行宿卫兵权,若宫中生出变故,大都无兵制衡,大局危矣。”
属吏忧心忡忡:“何不寻机面奏陛下,陈明四年四方灾乱实情?”
“你不见张养浩、虞集等人下场?但凡直言民苦、痛陈权贵之弊者,不是贬官便是闲置,如今陛下一心游乐礼佛,半句逆耳之言都听不进去。”乌伯都剌抬眼望向远处龙辇,满目悲凉,“只能静观其变,暗中联络大都留守朝臣,留存兵力防备不测。”
一路北行半月,銮驾抵达上都开平。开平地处漠南草原,四面群山环抱,行宫连绵数十里,蒙古诸王、色目勋贵接踵而至,日日大开宴饮,赛马射猎、歌舞宴乐无休无止。泰定帝为求“致和”,在上都连日举办盛大佛事,昼夜斋戒宴饮不加节制,本就素来体虚,不过两月,龙体骤然衰败。
致和元年七月,上都行宫大安阁,连日阴雨连绵,寒气侵入殿内。泰定帝卧于御榻之上,面色青紫,喘息不止,太医轮番诊脉,开出名贵药材尽数无效,龙气日渐涣散。
倒剌沙守在殿外廊下,屏退一众无关内侍,单独与皇后八不罕密谈,二人低声私语,谋划后事。
八不罕皇后一身素色宫装,神色焦灼又暗藏权欲:“陛下病势沉重,恐难撑过数日。太子阿速吉八年仅九岁,年纪幼弱,若无强力朝臣辅政,大都汉臣、留守宗王必定借机夺权,我母子性命堪忧。四年天下灾乱四起,若大权旁落,勋贵离心,我母子再无立足之地。”
倒剌沙拱手沉声献策:“皇后不必忧虑,随行数千怯薛宿卫尽在臣掌控之中,漠北诸王皆与臣交好。待大行皇帝宾天,即刻拥立太子阿速吉八于上都登基,以皇后懿旨号令天下,将大都留守官员尽数召回上都掌控,削夺各地汉臣兵权,延续泰定旧政,杜绝汉法复起,以强硬手段压制四方流民乱事,保我等权位不失。”
八不罕眼中一亮,连连点头:“丞相若能扶保我儿登帝位,日后中书诸事尽由你一人决断,诸王岁赐、官吏任免全凭你心意。只是燕铁木儿镇守大都,手握枢密院兵权,此人乃武宗旧部,素来与我等不和,恐会从中作梗。”
“燕铁木儿孤身留守大都,麾下精锐尽数随驾北上,大都只剩老弱戍兵,不足为惧。”倒剌沙嘴角勾起狠厉,“待新帝在上都即位,即刻传檄各路,调遣漠南兵马合围大都,若燕铁木儿敢有异心,即刻发兵擒杀。”
二人密谋已定,方才装作悲戚,走入殿内探视泰定帝。御榻之上,泰定帝气若游丝,勉强睁开双眼,望见皇后与倒剌沙,虚弱抬手,断断续续嘱咐:“朕……承位四载,天灾连绵,改元致和本望苍生安定……百年之后,立太子阿速吉八……倚重中书,善待诸王……莫改祖宗旧制……”
话音未落,喉间一口气断绝,双目骤然紧闭。致和元年七月初十,泰定帝也孙铁木儿崩于上都大安阁,终年三十六岁。
行宫之内瞬间哭声四起,八不罕皇后当场伏地恸哭,倒剌沙第一时间传令怯薛侍卫封锁全部宫门,严禁任何人擅自出入,隔绝上都与大都之间驿传消息,先将帝王驾崩消息牢牢捂住。
殿侧偏室,蒙古诸王、随行文武被尽数召集,倒剌沙身着紫袍立于正中,高声宣告大行皇帝遗命,逼迫众人联名拥戴九岁太子阿速吉八继位。
一名忠于武宗一脉的宗王迟疑出列,拱手劝谏:“大元帝位传承自有次序,武宗皇帝二子和世㻋、图帖睦尔尚在,大行皇帝不过旁支入继,四年天下灾乱不休,本当由长君主事,如今舍武宗子嗣而立幼童,恐难服天下宗室之心,不如遣使迎回二皇子,共承大统,安抚四海流民。”
话音刚落,倒剌沙厉声呵斥,两侧侍卫立刻拔刀围上前去:“大行皇帝临终亲传帝位与太子,皇后懿旨在此,谁敢妄议废立,便是谋逆重罪!”
漠北一众依靠泰定朝厚赏的诸王畏惧兵权,纷纷俯首附和,仅有寥寥数名汉臣暗自垂泪,不敢再多言语。倒剌沙当即下令,筹备登基大典,改元天顺,定于一月后扶持阿速吉八在上都称帝,同时拟写檄文,准备发往全国各路。
与此同时,隔绝驿传的封锁终究出现疏漏,一名忠心老驿卒冒死避开关卡,策马昼夜疾驰南下,将泰定帝暴崩、倒剌沙擅权欲立幼主的绝密消息送入大都枢密府。
大都枢密院大堂,燕铁木儿一身银甲,手握枢密调兵虎符,听闻驿卒禀报,双拳紧握,目眦欲裂。他乃是武宗海山旧部,当年随武宗漠北起兵夺位,素来痛恨泰定帝一系打压武宗后人、宠信保守勋贵废弃汉化,四年来眼见天灾人祸叠加、百姓流离,早已积满愤懑。
身侧心腹武将、留守汉臣齐聚堂内,人人神色凝重。燕铁木儿环视众人,高声开口,声震屋瓦:“泰定帝暴亡上都,倒剌沙挟皇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