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平江割据 张士诚称王断江南税赋
第283章:平江割据 张士诚称王断江南税赋 (第1/3页)
至正十二年闰三月,钟离僧人朱重八走投无路奔赴濠州,投奔少时同乡汤和,归入郭子兴麾下红巾,迎娶马氏,于淮西孤城埋下帝王萌芽。彼时天下烽火四起:刘福通、韩林儿割据河南,数十万北方红巾虎视大都;徐寿辉建都蕲水天完政权,席卷湖广、江西,长江上游尽数易帜;浙东海岛方国珍把持海道,垄断海运粮船;两淮盐场积怨百年,泰州白驹场盐民张士诚受尽盐官、豪强压榨,十八名盐丁持扁担杀恶吏、举义旗,短短半年连克泰州、兴化,兵锋直指运河咽喉高邮,一举斩断元朝赖以续命的南北漕运大动脉。天下财赋七分出自江南,运河断绝,大都朝堂钱粮告急,元顺帝与脱脱君臣焦头烂额,帝国根基自此从经济处轰然崩塌。
一、白驹盐场,十八扁担藏尽百年民怨
至正十三年春,泰州白驹场盐滩海风凛冽,咸腥尘土漫天飞扬。沿海三十六处官盐场,数十万盐丁终年踏碱煮盐,衣不蔽体、食不果腹,产出的雪白官盐尽数上缴两淮盐运司,盐丁仅得微薄糠米糊口,私贩食盐便是杀头重罪。
场中盐贩张士诚立在盐仓门外,粗麻布短褂浸透盐卤,手掌布满煮盐烫出的厚茧。他身后站着三个亲弟士义、士德、士信,还有李伯升、潘原明等十七名患难盐丁,人人手中握着挑盐的柏木扁担,扁担端头磨得锃亮,皆是常年运盐的谋生器物。
盐场弓手丘义带着五名差役,腰挎弯刀,踹开盐仓木门,一脚踢翻堆在地上的粗麦饼,厉声呵斥:“张士诚!官府明令禁私盐,昨日有人告发你暗中贩盐接济周边流民,速速交出私藏盐货,再奉上百两银子赎罪,不然便锁拿你一家老小押送扬州行省问斩!”
张士诚双拳紧握,指节发白,隐忍多时的怒火几乎压不住:“丘弓手,我等盐丁终年煮盐,血汗尽数归官府,一家老小连粗粮都吃不饱。往年你年年索要孝敬,金银布匹不曾短少半分,如今无由头索贿,当真要赶尽杀绝不成?”
丘义仰头狂笑,抬手一巴掌扇在张士德脸上,少年登时嘴角淌血:“一群卑贱盐奴,也敢与官差顶嘴!两淮盐运使大人早已下令,今年盐税翻倍,但凡盐丁稍有拖延,尽数发配漠北充军!那些沿海富户早已备好钱粮孝敬,唯独你这伙私盐贩子顽抗,今日定要拿你立威!”
一旁年长盐丁李伯升按捺不住怒火,上前一步:“我等世代在此煮盐,年年苛税层层加码,盐官与地方豪强勾结,强占滩田,劫掠盐丁妻儿,难道朝廷眼中,百姓性命不如一袋官盐?”
“放肆!”丘义拔刀出鞘,寒光直逼李伯升咽喉,“反了你们!”
刀刃出鞘的刹那,张士诚再无半分退让,低声喝道:“诸位兄弟,年年受官吏欺凌,生不如死!今日与其束手待毙,不如举义,杀尽贪暴官吏,救两淮万千盐民!”
话音落下,十八人齐齐挥动扁担,柏木长棍狠狠砸向差役头颅。丘义惨叫一声,头骨碎裂当场,五名随行差役转瞬被扁担击倒,尽数毙命盐场之内。
滩上数百名煮盐盐丁闻声围拢,见官差伏尸,心中积压数十年的怨气尽数爆发,纷纷放下煮盐工具,跪地恳请张士诚为首领,一同起兵反元。
张士诚登上盐堆高台,环视黑压压的盐丁,声浪穿透海风:“鞑虏入主中原百年,苛税无尽,官吏鱼肉百姓。今日我等十八人杀恶吏,不为称王称霸,只为两淮百姓能吃饱饭、不受欺凌!愿随我举事者,一同攻取州县,推翻苛政;不愿冒险者,即刻散去,绝不牵连家人!”
全场盐丁齐声呐喊,声震海岸:“愿随张公,共反大元!”
当日黄昏,张士诚焚毁盐场官署、盐运司文书,打开官仓,将囤积数年的粮食、官盐尽数分发给沿岸流民。数千盐丁、贫苦渔民聚拢麾下,十八扁担起义,就此拉开两淮反元大幕。
二、连克泰兴,高邮扼住运河咽喉
起义大军沿运河北上,沿途州县元军守备羸弱,官吏听闻盐民举义,弃城四散奔逃。张士诚大军军纪严明,严令部众不得劫掠寻常百姓,只抄没豪强、官仓钱粮,沿途流民争相投军,队伍短短三日扩充至万余人。
泰州知州紧闭城门,派使者出城劝降,携白银千两、绸缎百匹游说:“张壮士若放下兵器归顺朝廷,即刻授予两淮巡检之职,世代免税,富贵无忧。”
张士诚当着全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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