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打夜狐而死的唐敬宗

    第617章 打夜狐而死的唐敬宗 (第3/3页)

应允减半造舟数量,却依旧奢靡扰民、虚耗国力。

    李湛涉猎嬉玩项目极广,且样样精通、沉迷至极,堪称晚唐最极致的“玩乐天子”。他不仅自身精通马球、手搏、摔跤诸艺,球技精湛、身手敏捷,还热衷于举办大型宫廷游乐盛会,强令禁军将士、三宫宫人、教坊伶人全员参与陪玩。

    宝历二年(826年)六月,李湛在宫中举办盛大综合性游乐赛事,囊括马球、摔跤、散打、搏击、百戏杂戏等诸多项目,场面浩大、耗费空前。更为荒诞奢靡的是,他独创嬉玩花样,下令左右神策军士卒、后宫宫人、教坊乐工、内园侍从尽数分组,跨驴打马球,全员陪其彻夜嬉闹竞技。

    帝王兴致高昂、乐此不疲,整场盛会从白昼持续至深夜一二更天,宫中昼夜喧嚣、嬉闹不止,禁军、宫人疲于陪玩,朝野奢靡怠惰之风愈发炽盛,朝堂政务彻底荒废。

    白日各类嬉玩仍不能满足其私欲,李湛又痴迷深夜游乐,独创“打夜狐”之戏。他常常深夜携宦官、侍从出宫入禁,潜行捕猎、追逐狐兔,通宵驰猎嬉闹、昼夜颠倒,宫中谓之**“打夜狐”**。夜夜不休、常年如此,致使帝王昼夜颠倒、疏于理政、性情愈发乖戾无常。

    纵观二十四史,历代荒嬉帝王不在少数,却鲜有如李湛这般无心治国、专精玩乐、花样百出、昼夜无度者。史书评其为“不君”,意指其全然无半分帝王之姿、不守君道、不勤君职,是极为严苛的盖棺定论。除去唐末亡国的唐哀帝之外,李湛是大唐享寿最短的帝王,少年登基、荒嬉误国、盛年殒命,短短三年在位,便将元和中兴、元和削藩积攒的微薄国力消耗殆尽,彻底加速了晚唐王朝的衰败倾覆。

    李湛无半分治国理政之才,却极尽玩乐嬉戏之能,马球、搏击、摔跤、竞渡、夜猎无一不精,终日以嬉闹奢靡为毕生乐事。为满足自身玩乐私欲,他不惜耗费巨资、大肆招募勇士力士,不仅诏令全国各地精选骁勇力士进贡入宫,还自出万贯私财在内园广募力士,朝夕豢养、随侍左右,日夜陪自己嬉玩搏击、游乐取乐,奢靡耗费毫无节制。

    常年纵情嬉游、随心所欲的帝王生活,让李湛性情愈发乖戾暴躁、喜怒无常、刻薄寡恩。近身力士、随侍宦官稍有过失、或是陪玩不尽心意,便会招致严惩:恃宠骄纵的力士一旦违逆心意,动辄被流放发配、抄没家产;贴身宦官些许微小过错,轻则当众辱骂折辱,重则棍棒捶挞、严刑责罚。

    常年严苛暴戾、随性施罚,致使宫中力士、宦官人人自危、满心怨愤、暗藏恨意。众多近身亲信皆因细微过失获罪:宦官许遂振、李少端、鱼弘志等人,仅仅因为夜间“打夜狐”配合不周、未能顺遂帝王心意,便惨遭削职贬斥、逐出内廷。

    帝王肆意施威、刻薄寡恩、赏罚无度、喜怒无常,让近身宦官集团积怨日深、恨意难平,昔日贴身亲信,渐渐沦为暗藏杀机的仇敌,为日后深宫弑君、血色宫变埋下了致命祸根。

    日积月累的宫怨、君怒、积愤,最终在宝历二年冬彻底爆发。

    宝历二年(826年)十二月初八日辛丑,夜幕沉沉、深宫寂静。李湛再度深夜出宫,率侍从打夜狐捕猎嬉闹,尽兴归宫之时,依旧兴致高昂、毫无倦意。

    回宫之后,他即刻召集贴身宦官刘克明、田务澄、许文端,以及禁军军将苏佐明、王嘉宪、石定宽等二十八名近身亲信,于殿中开设夜宴、酣歌纵酒、彻夜欢娱。

    君臣众人酒酣耳热、醉意深沉,殿中灯烛摇曳、夜色幽深。李湛酒兴正浓,起身步入内室、更衣休憩。就在此时,大殿灯火骤然全数熄灭、深宫漆黑一片,常年饱受帝王苛待、积怨已久的刘克明、苏佐明一众亲信,早已暗中串通、密谋弑君,趁夜色暗沉、四下无人,骤然发难、痛下杀手。

    深宫之内、猝不及防,年仅十八岁的唐敬宗李湛,当场殂于寝殿内室,殒命于自己朝夕信任、日日亲近的宦官与禁军之手。

    这位十六岁登基、终日嬉游、荒废社稷、乖戾自误的少年天子,在位仅两年十一月,终因纵欲无度、刻薄寡恩、荒废朝政、失尽人心,落得近身弑主、英年暴毙的惨烈结局,成为大唐罕见的被弑少年帝王。

    敬宗猝然遇弑、骤然崩殂之后,满朝群臣齐聚哭灵、议定谥号,最终为其上谥号睿武昭愍孝皇帝。

    太和元年(827年)七月十三日,唐敬宗李湛正式葬于庄陵,这位荒唐短暂、误国殒身的少年帝王,彻底落幕于晚唐飘摇的乱世之中,只留给满目疮痍、宦官专权、藩镇复乱、风雨飘摇的残破大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