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不知礼义廉耻的孔家子弟,欲要废除衍圣公爵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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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7章 不知礼义廉耻的孔家子弟,欲要废除衍圣公爵位 (第1/3页)

    朱厚照站在高台的最前沿,目光从孔闻韶身上缓缓移开,又从他身后那些瘫软在地的孔家子弟身上一一扫过。

    那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是一口深冬的井水,表面看不到一丝波澜,底下却是深不见底的寒意。

    然后他开口了。

    “私设公堂、草菅人命——”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京城广场那一片屏息般的安静中,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高处落下来的石头,砸在青砖地面上,弹了两下,又落稳了。

    “是谓不知礼。”

    这五个字说出口的时候,台下有人的呼吸停了一瞬。

    那是一个穿着青布长衫的年轻士子,他站在人群中间靠前的位置,手里还攥着一卷翻得起了毛边的书,听到那四个字的时候,他的手指猛地攥紧了书脊,指节泛白。

    他旁边一个穿着灰布短褂的汉子也沉默了一下,然后低声说了一句什么,声音太低,没有人听清。

    “强占民田、鱼肉乡里——”

    朱厚照的声音继续响着,不急不缓,像是在念一份已经反复推敲过无数遍的判决书。

    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石头上刻出来的,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重的分量。

    “是谓不知义。”

    这句话落下来的时候,左侧高台上那些曲阜百姓中有人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

    那个抱着孩子的李姓妇人低下头,把怀里睡得沉沉的孩子又搂紧了一些,像是要用自己的体温来替那个孩子挡住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仗着圣裔身份搜刮民脂民膏——”

    朱厚照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分,不是那种突然的、爆裂的拔高,而是一种一层一层地、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胸腔里往外涌的拔高。

    “是谓不知廉。”

    老王头的手攥紧了那卷状书,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他的嘴唇在剧烈地颤抖,像是想要说什么却又发不出声音,他的眼眶红了,有什么东西正在里面打转。

    “欺男霸女、无恶不作——”

    朱厚照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了高台最前沿的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右侧高台上那些蜷缩在红毡上的孔家子弟。

    “是谓不知耻。”

    台下那些百姓的目光,随着他的话语一层一层地变化着。

    最初是好奇,是旁观,是“听听皇帝会说什么”的等待。

    但当“不知礼”“不知义”“不知廉”“不知耻”那十二个字依次落下来的时候,有人开始攥紧了拳头,有人咬住了嘴唇,有人低声骂了一句什么。

    那骂声在人群中虽然细微,却像是一颗火种落进了干燥的草堆里。

    “受朝廷俸禄,却把曲阜当成你们孔家的国中之国——”

    朱厚照的声音又拔高了一分,像是在那八个字后面还有更多的、积压了太久的东西正在涌出来。

    “是谓不知忠。”

    这句话落下来的瞬间,台下一个站在前排的汉子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他咬着牙,下颌的肌肉在微微跳动,像是要说什么却硬生生咽了回去。

    “自诩圣裔,却把圣人教诲抛诸脑后——”

    朱厚照的声音继续响着,比刚才更低了,但那种低沉的、像是从胸腔深处推出来的语调,比任何高声怒吼都更有力量。

    “是谓不知孝。”

    孔闻韶跪在高台上,听到“不知孝”那三个字的时候,他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像是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断了。

    “逼得百姓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朱厚照的声音停了一下,像是在让那句话在空气中多停留一会儿,让每一个人都能听清楚那每一个字的分量。

    然后他继续说下去,声音比刚才更高了:“是谓不知仁。”

    那些曲阜百姓开始有人抽泣了,不是那种大声的、肆无忌惮的哭,是一种压抑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呜咽,像是在用那种方式来替自己那些已经回不来的亲人发出最后的声音。

    “视百姓如蝼蚁、如牲畜——”

    朱厚照的声音又拔高了一分,像是一把刀正在从鞘中缓缓拔出,刀身在日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是谓不知爱。”

    台下有人的眼眶红了。

    那个抱着孩子的妇人把怀里睡得沉沉的孩子又搂紧了一些,她的嘴唇在微微颤抖,像是想要说什么却又发不出声音。

    “平日在朝廷面前夸夸其谈、自诩圣贤,转身却在曲阜为非作歹——”

    朱厚照的声音继续响着,越来越快,越来越沉,像是在那一个个“不知”后面,有什么东西正在一层一层地崩塌。

    “是谓不知信。”

    这句话落下来的瞬间,孔闻韶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他跪在高台上,额头还贴着红毡,但他已经感觉不到那红毡的质地了。

    他只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正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每一下都像是要把什么东西撞碎。

    “把曲阜搞得乌烟瘴气、民怨沸腾——”

    朱厚照的声音又拔高了一分,像是已经压不住了,像是在那十一个“不知”后面还有更多的东西正在涌出来。

    “是谓不知和。”

    这句话落下来的时候,台下那些百姓中有人终于忍不住了。

    一个站在人群前排的妇人捂住了嘴,她的肩膀在剧烈地抖动着,像是想要把某种翻涌的东西压回去,却怎么也压不住。

    “让曲阜百姓活不下去、死无葬身之地——”

    朱厚照的声音在这里停住了,然后他猛地吼了出来,像是一道惊雷,在京城广场上空炸开:“是谓不知平!”

    那十二句话,像是十二把刀,同时插进了右侧高台上那些孔家子弟的心里。

    不是一把一把地插,是同时插进去的。

    那十二句话,每一个句都带着一个具体的、实在的、有血有肉的分量。

    不知礼——因为他们私设公堂,草菅人命,把本该用来教化百姓的圣人之道变成了私刑的工具。

    不知义——因为他们强占民田,鱼肉乡里,把原本属于百姓的土地变成了自己的私产。

    不知廉——因为他们仗着圣裔身份搜刮民脂民膏,把朝廷的恩赐变成了自己作恶的资本。

    不知耻——因为他们欺男霸女、无恶不作,却还以“圣人之家”自居。

    不知忠——因为他们拿着朝廷的俸禄,却把曲阜当成了自己的国中之国。

    不知孝——因为他们自诩圣裔,却把圣人教诲抛诸脑后。

    不知仁——因为他们逼得百姓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不知爱——因为他们视百姓如蝼蚁、如牲畜。

    不知信——因为他们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在皇帝面前夸夸其谈,转身却在曲阜为非作歹。

    不知和——因为他们把曲阜搞得乌烟瘴气、民怨沸腾。

    不知平——因为他们让曲阜百姓活不下去、死无葬身之地。

    那十句话字叠在一起的时候,像是一座已经积压了太久的火山,终于在那一刻彻底喷发了。

    京城广场上成千上万双眼睛都看着那个明黄色的身影,成千上万颗心脏都在以不同的节奏跳动着。

    有人开始低声重复那十二句话,声音很轻,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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