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什么都没有

    第366章 什么都没有 (第2/3页)

上面的往来信件,还有那份誊抄的《旧籍移送清单》。他在火盆前蹲下来,火折子打着了,凑到纸角上。

    纸角刚卷起一点黄边,他又把它摁灭了。

    烧了,上面若问起清单下落呢?不烧,落到别人手里呢?他蹲在那儿想了半天,发现自己横竖都怕。怕烧,也怕留。

    最后他把这摞纸放进柜子,锁上,钥匙收进贴身的暗袋。锁的时候他跟自己说:明天再写一封信,问清楚。问清楚就好了。

    他没有等到明天。

    第七天清晨,修士推门进来,看见主教靠在床边的椅子上,头微微歪着,膝上摊着一本经。

    “大人?”

    没应声。

    修士走近两步,看见那本书的纸页上,凝着一层夜里的潮气。

    消息送到凛冬城是当天下午。

    艾德里安听完汇报,捏着那份文书坐了很久,只说了三个字:“要验尸。”

    验尸官是连夜从法务院调来的老吏,姓冯,验了整整一天。出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倒不像吓的,更像愁的。

    “说吧。”艾德里安道。

    “回爵士。”冯验尸官把验状双手呈上,字斟句酌,“死者未见外伤,未见挣扎痕迹,脏腑无异常体征。下官验了三遍,只能写疑似心悸猝死。”

    “只能写。”艾德里安慢慢重复了一遍,“那依你看呢?”

    冯验尸官躬着腰,没接话。

    “我问你依你看。”

    “爵士。”老吏把腰弯得更低了些,“下官干这行三十一年,有心悸死的,有中毒死的。验得见的是证据。验不见的,下官不敢写,写了就是下官的罪状。”

    屋里静了一会儿。

    “你验不见的,”艾德里安看着他,“是不是一种无色无味、状若心悸的东西?”

    冯验尸官的头垂着,半晌,轻轻点了一下,又赶紧补了一句:“下官什么都没说。”

    “你说了。”艾德里安道,“你用三十一年说的。”

    他把人打发走,要来了裁缝案的供词抄件。灰鸦旧部,可拆卸弩,一瓶无色毒药,供词第三页写得明白:服后状若心悸猝死,半个时辰无救。

    他把两份文书并排钉在木板墙上。

    左边:未见外伤,疑似心悸。

    右边:状若心悸猝死,半个时辰无救。

    中间空着。

    随从小莫凑过来看了半天,挠头:“爵士,这中间空着,要不要写个注?写明白了,报上去也好看。”

    “写什么?”艾德里安问。

    “写……”小莫掰着手指头,“写此二症相同,疑出同源?”

    “写了,就是构陷。”艾德里安坐在椅子上,声音里有掩不住的乏,“我没有证据,写上去的每一个字,都会变成他们反咬的牙。不写呢,”他抬手指了指那块空处,“谁都看得见。”

    小莫似懂非懂:“那……就这么挂着?”

    “就这么挂着。”艾德里安闭了闭眼,“挂到有人来把它取走为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