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消沉
第54章 消沉 (第2/3页)
又暗下去。
“看着。“他说，“陪着他。他不开口，你们就别开口；他要一个人待着，你们就在帐外守着；他需要什么，你们就递什么。不要问，不要劝，不要逼他好起来。“
“为什么？“雷霆问。他一直很少说话，这一次开口，声音低得像打雷。
“因为好起来这件事，“池锦英说，“只能他自己来。别人越催，他越觉得自己该好了，越觉得好不起来是自己的错。“
四个人沉默了很久。
云彩忽然开口：“柳月呢？“
池锦英抬起头，看着她。
“柳月姑娘，“云彩的声音很轻，但很稳，“她最近一直跟在将军身边。送饭，守夜，整理军报。将军吃东西，也是因为她。“
池锦英点了点头：“她比我们都近。“
“那我去找她。“云彩说。
“找她做什么？“
“请她再多照顾将军一点。“云彩说，“她心软，将军的事她不会不管。但她太小心了，怕越界，怕惹将军不高兴。我去跟她说，将军现在需要她，不是需要她做那些事，是需要她在。“
池锦英看了她很久，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去吧。“他说，“语气轻一点，别吓着她。“
云彩点了点头，转身出了营帐。
---
柳月正在灶房帮忙。
不是她该做的事——她不是灶房的人，但她现在不想回自己的营帐。帐里太安静了，安静得让她坐不住。她宁愿在灶房待着，听锅铲碰锅沿的声音，听水烧开的声音，听几个厨娘小声说话的声音。这些声音让她觉得自己还在人群里，还没有被那个安静的营帐吞掉。
云彩进来的时候，她正蹲在地上择菜。
“柳月。“云彩叫了她一声。
柳月抬起头，看见是云彩，连忙站起来，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云彩姐姐，你怎么来了？“
云彩比她大几岁，在风云雷闪四兄妹里排第二，但说话做事都比风暴沉稳。柳月一直叫她姐姐，虽然她不是军中人，但云彩从来没有小看过她。
“找你聊聊天。“云彩说。
柳月愣了一下，然后把围裙解下来，挂在灶房的木架上：“出去说吧，这里烟大。“
两个人走到灶房后面的一片空地上。空地不大，堆着几个空的粮袋，旁边有一口破了边的水缸，缸里结了一层薄冰。冬天的太阳没有温度，但光线很亮，照在雪地上，白得刺眼。
云彩先开口：“将军最近怎么样？“
柳月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她的鞋是旧的，鞋尖磨得有点发白，沾着灶房地上的泥和雪水。
“还好。“她说。
“还好是什么意思？“
“就是……“柳月斟酌了一下，“吃东西了，议事也去了，夜里也睡得着。“
云彩看着她，没有说话。
柳月被看得有点不自在，抬起头：“云彩姐姐，你想说什么？“
云彩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柳月，我不是来盘问你的。我是想请你，再多照顾将军一点。“
柳月的脸微微红了：“我已经在照顾了。“
“我知道。“云彩说，“你每天送饭，守夜，整理军报，从不缺席。这些事，我们都看在眼里。但你应该知道，将军现在需要的不是这些。“
柳月愣住了：“那是什么？“
云彩转过头，看着远处的营帐。中军帐的帐帘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像一个人的呼吸。
“他需要一个人在那里。“云彩说，“不问，不劝，不走。他在的时候，你在；他不在的时候，你也知道他会回来。他不需要你做什么，他只需要知道，那个位置不是空的。“
柳月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着中军帐的方向。
她当然知道那个位置。她每天晚上都坐在那个位置对面，看着肖琪批军报、看地图、发呆、睡觉。她有时候给他添灯油，有时候给他倒一杯热水，有时候什么都不做，就那么坐着。
“我会的。“她说。
声音很轻，但很确定。
云彩转过头，看着她，笑了一下：“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为什么？“
“因为你喜欢他。“
柳月的脸一下子红了，红到耳根。她想否认，但嘴唇动了动，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云彩没有笑她。她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一点……柳月说不清是什么，像是理解，又像是羡慕。
“喜欢他不是错。“云彩说，“但你要记住，将军现在心里装着的人，不是你，也不是林姑娘一个。他心里装着很多人，很多事，很多他放不下的东西。你不要想着代替谁，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
柳月低下头，看着脚下的雪。雪被踩实了，结成一层薄薄的冰，冰下面是被压扁的枯草。
“我知道。“她说，“我没想过代替谁。“
“那就好。“云彩拍了拍她的肩膀，“去吧，将军应该快议事回来了。“
柳月点了点头，转身往中军帐走去。走了几步，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云彩一眼：“云彩姐姐。“
“嗯？“
“谢谢你。“
云彩笑了笑，没有说话。
---
从那天起，柳月更像一个影子了。
她每天清晨第一个到中军帐，把帐帘掀开一道缝，让冷风吹一会儿，散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