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李雨田被调

    第55章 李雨田被调 (第3/3页)

太轻,不像睡着的人。

    李雨田走到帐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肖琪还坐在那里,背挺得很直,手搭在案几边上。烛火把他的影子投在帐壁上,很大,但看起来很孤单。

    “老肖。“李雨田低声叫了一句。

    肖琪没有动。

    “我走了。“李雨田说,“保重。“

    他掀开帐帘,走了出去。风雪一下子涌进来,又很快被帐帘挡住。帐里安静下来,只有炭盆里火苗跳动的声音。

    肖琪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睛很清,一点醉意都没有。他看着李雨田走出去的方向,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案几上的两个粗瓷碗拿起来,一个一个地,用袖子擦了擦。碗是李雨田的,用了很久,碗沿上磕了好几个缺口。他擦得很慢,很仔细,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擦完之后,他把两个碗并排放在案几上。

    然后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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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月进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她端着一盆热水,手里拿着一块干净的布。她以为肖琪还在睡,所以脚步放得很轻。但当她掀开帐帘,看见肖琪还坐在案几后面,姿势和昨夜一模一样,她愣了一下。

    “肖大哥?“她轻声叫了一句。

    肖琪抬起头,看着她。他的脸很白,眼睛里有一些红血丝,像是一夜没睡。

    “你一夜没睡?“柳月问。

    “睡了。“肖琪说。

    柳月没有追问。她走过去,把热水盆放在架子上,把布浸湿了,拧干,递到肖琪面前。

    “擦把脸吧。“

    肖琪接过布,擦了擦脸。水是热的,敷在脸上很舒服。他擦完之后,把布递还给柳月。

    “李将军走了?“柳月问。

    “走了。“

    “什么时候?“

    “天没亮的时候。“

    柳月低下头,把布放进盆里,水立刻变浑浊了一点。她看着那盆水,忽然不知道说什么。

    “肖大哥。“她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嗯。“

    “你以后……“她顿了顿,“你还有我。“

    肖琪看着她。

    柳月的脸红了,但她没有低下头。她看着肖琪,眼神很认真,像是在说一句很重要的话。

    “我不是李将军,也不是池大人。“她说,“我什么都帮不了你,打仗我不懂,谋略我不会。但我会在这里。你每天回来,帐里是热的,饭是热的,水也是热的。“

    她说完,低下头,把盆里的水倒掉,又换上新的热水。

    肖琪一直看着她。

    “柳月。“他叫她的名字。

    “嗯?“

    “谢谢。“

    柳月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拧布。她没有抬头,但肖琪看见她的耳尖红了。

    “不用谢。“她说,“我愿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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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上午,肖琪照常议事。

    他走进中军帐的时候,帐里的人站起来行礼。他点了点头,走到案几后面坐下。

    池锦英开始汇报军情。肖琪听着,目光落在地图上。他的左手按在地图的边角上——那里有一个旧伤,是山洞塌陷时留下的,平时看不出来,只有他自己知道。

    “将军?“池锦英叫了他一声。

    肖琪回过神:“嗯?“

    “您看东岸的布防,是不是再调一批弩手过去?“

    肖琪看着地图,看了一会儿。

    “调。“他说,“调一百弩手,由展辉统一指挥。“

    “是。“

    议事继续进行。肖琪的话依然不多,但每一句话都落在了实处。他没有再像前几天那样说“按你的意思办“,他开始做决定了。

    柳月站在帐外,听着里面的声音。她听见肖琪说话的声音,比平时重了一点,也稳了一点。

    她抬起头,看着天。风雪已经停了,但天还是灰的,云层很厚,看不见太阳。

    但她觉得,今天比昨天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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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雨田走后第三天,肖琪收到了一封信。

    信是李雨田从北路大营寄来的,字迹潦草,像是边骑马上边写的。信上只有几句话:

    “老肖:

    北路很冷,雪比楚河这边还大。汉王待我不错,淮阴侯人也行,但没人跟我吵架,没劲。

    你保重。等我打完这仗,回来找你喝酒。

    雨田。“

    肖琪看完,把信折好,收进袖子里。

    他没有笑,但他的眼神比之前柔和了一点。

    柳月端粥进来的时候,看见肖琪手里拿着那张信纸。她没有问,只是把粥放在案几上。

    “肖大哥,趁热吃。“

    肖琪把信纸收好,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柳月。“他说。

    “嗯?“

    “今天粥里放了什么?“

    “一点姜丝。“柳月说,“冬天寒,驱驱寒。“

    “嗯。“肖琪又喝了一口,“好喝。“

    柳月愣住了。

    这是林灵走后,他第一次说“好喝“。虽然只是两个字,但柳月的眼眶一下子热了。她连忙低下头,假装整理案几上的军报,不让他看见自己的表情。

    “肖大哥喜欢,我以后常做。“她说。

    “好。“

    肖琪继续喝粥。帐里很安静,但不再是那种让人喘不过气的安静。粥的热气升上来,在灯光下变成一缕白烟,飘了一小段就散了。

    李雨田走了。

    但日子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