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独撑
第57章 独撑 (第2/3页)
蛋几乎没动。
她问金倩:“肖大哥是不是胃口不好?“
金倩说:“打仗的人,有时候不是胃口不好,是心里有事,吃不下。但你也不能让他不吃——不吃没力气打仗。你试试换点别的东西,口味重一点的,或者有汤有水的,能顺下去。“
柳月当天就去了灶房。
灶房的厨娘姓田,五十多岁,在军营里做了十几年的饭。她听柳月说要学做菜,先是愣了一愣——柳月在营里待了三年,除了送饭,从来没进过灶房。但看柳月认真的样子,她没多问,挽起袖子就教。
“做菜不是变戏法,是手感。盐多少、火多大、煮多久——这些背不出来,做得多了手就知道了。“田厨娘从最简单的肉羹开始教——肉要切多薄、水要烧多开、汤要吊多久——每个步骤都演示了一遍,然后让柳月自己来。
柳月第一次切肉的时候,刀拿得很紧,切出来的肉片厚薄不一,有的薄如蝉翼,有的厚得像指甲盖。田厨娘看了一眼,说:“手松一点。刀不是你抓得越紧越听话——刀有刀的路,你握得太紧,刀就不知道往哪儿走了。“
柳月松开了一点手,刀果然听话了。
她在灶房一连待了好几个下午,从肉羹学到鱼汤,从鱼汤学到蔬菜粥,从蔬菜粥学到一种用面粉和肉末揉在一起蒸的小丸子。她的手被油溅过,被蒸汽烫过,切肉的时候在指尖上留了一道浅浅的刀口——但她没停,每天下午雷打不动地出现在灶房,围着围裙,挽着袖子,认真地切每一片肉、尝每一口汤。
田厨娘有一次对金倩说:“那个丫头,学东西快。不是脑子快,是手快——她不怕错,错了就重来。我在营里十几年,没见过这么肯下功夫的。“
金倩笑了笑,没说话。她知道柳月下功夫不是为了做菜——是为了让一个人多吃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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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琪喝完肉羹,把碗还给柳月。柳月接过来,发现碗底是光的——连一滴汤都没剩。
她转过身去,走了几步,才敢笑。
走出灶房的时候,她已经想好了明天要做什么:鱼汤。鱼是从楚河里捞的,不大,巴掌长,但新鲜。田厨娘说鱼汤要先煎后煮——把鱼两面煎黄了再加水,汤才能熬出奶白色。这一步最难,火大了会焦,火小了不黄。柳月昨天试了三条鱼,第一条焦了,第二条没黄,第三条勉强能看。她明天要把这件事做到“好“——不是勉强,是好。
她想要的不多。一碗汤,他喝光了,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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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路的战况比肖琪预想的要激烈。
单虎这次动了真格的。他没有像以前那样把兵力全压在正面,而是在中路正面虚张声势的同时,派了一支偏师从上游迂回,试图包抄汉军的左翼。这支偏师的指挥官是曾飓风——单虎手下最能打硬仗的猛将,带的都是精锐步兵,行动极快。
好在聂秉旬的暗哨提前发现了。
聂秉旬趴在河岸边的芦苇丛里,浑身上下都是泥,脸上被苇叶划了好几道口子。他已经在那里趴了整整一个下午,一动不动,像一块石头。
他是易逍带出来的。
易逍教他的第一件事,就是等。等不是什么都不做,是在该动的时候动,在该静的时候静,在能看见一切的时候不被任何人看见。易逍说过:“最好的暗哨,不是跑得快、藏得深的,是敌人从你身边走过去都不知道你在。“
聂秉旬等到了。他看见曾飓风的偏师在黄昏时分开始涉水,人数大约八百。他不急,等他们过了一半——半渡而击,这是兵法里最老但也最有效的打法。他让手下的弩手架好弩机,等他的信号。
“放。“
弩箭如暴雨般从芦苇丛中射出,河面上顿时响起一片惨叫。涉水的敌军被截断在河中央,进退不得,只能硬扛。曾飓风在岸上怒吼着指挥部下强行登岸,但滩头的泥太软,踩下去整个脚踝都陷进去,走一步退半步。
聂秉旬趁机点火。他让几个人把浸了油的箭到了敌军后方的草丛里,秋天的草已经枯黄,遇火就着,火势蔓延得极快,从河岸边一路烧过去。
曾飓风腹背受敌——前面是泥泞的滩头和弩箭,后面是蔓延的火势。他咬牙下令撤退,丢下了近两百具尸体。
聂秉旬没有追。他知道自己的任务不是杀敌,是守住左翼。
肖琪收到聂秉旬的捷报时,正在中路正面指挥渡河。他看着那张被汗水浸得发皱的战报——字是聂秉旬自己写的,歪歪扭扭的,像是用左手写的,但意思很清楚:左翼守住,偏师退。
他看了一遍,然后把战报递给池锦英,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池锦英认得出那个表情——不是笑,是一种放心,像是加了一件衣服,少了一处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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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面渡河打得比左翼更激烈。
肖琪亲自带队,三艘大船并排推进,船头竖着挡箭的木板,木板上面插满了箭,密密麻麻的,像一只刺猬。风云雷闪四兄妹分乘两艘小船在侧翼掩护,弩手一轮一轮地射击,箭雨一波接着一波。
风暴在左,云彩在右。风暴的箭快,一息三发,但不太准;云彩的箭慢,但准头极高,专门瞄准对岸探出头的敌军弩手。雷霆在中路的大船上,负责挡箭——他举着一面半人高的盾牌挡在肖琪前面,盾牌上叮叮当当响个不停。闪电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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