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1章 波托马克河上的棋局3
第1171章 波托马克河上的棋局3 (第1/3页)
九月九日清晨六点,巴顿是被电话铃吵醒的。他昨晚在办公室熬到两点,盯着地图上怀特渡口那个位置看了半宿,最后在行军床上和衣躺下。
电话是第一军军长打来的,声音沙哑:
“将军,加强营回来了。三百八十人上去,回来一百九。两个连长阵亡,一个被俘。浮桥被共军汽艇冲了,重武器全丢在河西岸。”
巴顿在行军床上坐起来,光着脚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凉得他脚心一缩。
“营长呢?”
“莫里森中校回来了。腿上中了一枪,不重。
他说共军早有准备,高地上是空的,反斜面藏着迫击炮,一进去就被包了饺子。”
“我知道了。”
说完,巴顿把电话挂了。
他坐在床边,两只手搁在膝盖上,盯着对面墙上那块蒙着帆布的银行浮雕看了一会儿。
然后站起来,光着脚走到办公桌后面,把雪茄点上,抽了半根,一句话没说。
谢尔曼准将推门进来的时候,巴顿正对着波托马克河地形图看。谢尔曼手里拿着初步战报,放在桌上。
“将军,损失统计出来了——”
“我看到了。”
巴顿用雪茄点了点桌上那份电话记录,
“三百八十个人上去,一百九十人回来。两个连没了。”
谢尔曼等着他发火。
按巴顿的脾气,这种败仗够他骂半个小时的——骂共军狡猾,骂侦察兵瞎眼,骂炮兵支援不力,骂后勤炮弹给得不够。
但今天巴顿没骂,他抽完那根雪茄,把烟屁股按灭在烟灰缸里,声音出奇地平静。
“谢尔曼,这是我到东线以来第几次吃这种小亏了?”
谢尔曼想了想:
“今年第四次。二月那次是在弗雷德里克斯堡,五月在利斯堡,七月在亚历山德里亚,这回是怀特渡口。”
“四次。每次都是一个营一个营地往里填,每次都被人家咬一口。”
巴顿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是华盛顿西北区的街景,早晨的阳光照在对面一栋红砖楼上,楼顶的星条旗有气无力地飘着。
“我从底特律河一路退到波托马克河,退了两千多公里。底特律丢了,芝加哥丢了,辛辛那提丢了,圣路易斯快丢了。
我手里这个东线,是联邦政府最后一条像样的防线。你猜我听到底特律失守的时候什么反应?”
“拍桌子骂娘。”
“对。骂了一整天。芝加哥丢了,骂了两天。辛辛那提丢了,摔了一个杯子。
圣路易斯告急,我写了三封信要增援,一封比一封措辞难听。”巴顿转过身,“现在一个营被人家吃了一半——你说我该骂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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