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天圣文明的秘密

    第63章:天圣文明的秘密 (第2/3页)

头,没有看何天紫:"让伏羲把生态重塑仪的完整数据包准备好。下回见天圣大帝的时候——不是打,是谈。"

    何天紫站在窗前,看着他的背影走进走廊拐角处的阴影里。她没有跟上去。她低头看了一眼掌心里的天机令碎片——那枚裂纹边缘的光还在缓慢流动,温养了四天之后,裂缝的长度已经缩小了大约一截指节的宽度。她把碎片翻了个面,重新贴回小臂内侧。

    "张德华,"她对着空气说了一句,声音不高,像是在对自己确认,"走投无路的人,给一条路就够了。你做得对。"

    走廊尽头没有回应。只有脚步声正在远去,一步一步,踩在金属地板上,均匀,稳当,像一个人正在走向一个已经决定了的方向。

    审讯舱的灯还亮着。俘虏坐在铁桌前,看着桌角那块蓝光终端。终端的光忽然闪了一下——变成绿色——然后一行字浮现在屏幕上:"你的母星还有救。明天会有专人来找你谈细节。今晚好好睡。"

    俘虏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他的手从桌面上的卡槽上方慢慢移开,垂在身侧。他的呼吸慢下来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慢。像一块被压了太久的石头,终于被人挪开了一角,底下的沙土正在缓慢地透气。

    灵灯的光还在照着他的头顶。但那一圈光的边缘,不像之前那么刺眼了。他低下头,把脸埋进了自己的手掌里。指缝间,有什么东西正在湿润。

    张山风站在门框里,右手还吊着药布,三层白色纱布从肩膀一直裹到指尖。右手露在外面的手指微微发肿,指节处泛着青紫色,动不了,弯也弯不起来。但他的左手正扶着门框边缘,指尖按在金属门框上,力道不大,但压出了一个浅浅的白印。他停在那儿没有走。医疗室里的光从他身后漏出来,在走廊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金色梯形。他没有转身回头,只是停在那儿。然后他听见了张德华的声音从医疗室里面传出来,不高:"你去哪儿?"

    "去训练场。"张山风没有转头。

    张德华从椅子上站起来。椅腿在地板上刮了一声,不响,但那种金属和金属摩擦过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传得很远。他走到门后,站在张山风身后半步的地方,比少年高了一个头,影子从身后落下来,盖住了张山风脚前的光。"你右手还不能动。"

    "我知道。"张山风终于转过身来。他转得很慢,肩膀蹭过门框边缘,药布上的白色纱布被门框的棱角带起了一缕毛边。他低头看了一眼那缕毛边,没有去管它。"我练左手。"

    张德华看着他。少年站在那里,没有穿战甲,只穿了一件灰蓝色的内衬,领口的系带松了一根,挂在那儿一晃一晃。头发也没束好,额前那绺碎发比平时长了,垂在眉骨上方,挡住了半只眼睛。他的目光从碎发后面透出来,很稳。

    "左手你练不好。"

    "那就练到练好。"

    "训练场没有人看着你——"

    "不需要人看着。"张山风说,"我自己练。伤了算我的。"他停了一下,补了一句,"我不是去找死。我是想把这个右手的空档补上。"他把左拳抬起来,举到胸口的高度,五指慢慢收拢。左拳的力道不大,指节没有发白,但握得很紧。"七天。给我七天。七天之后,如果左手跟右手一样快——你再跟我谈修炼室的事。"

    张德华没有说话。他看着那只紧握的拳头,看了一会儿,然后侧过身,让出了门框。"去吧。天黑了之前回来吃饭。"

    张山风走过他身边的时候,肩膀擦过师父的手臂外侧。那种擦碰很轻,但他还是停了一步。他没有抬头,只是停了一步。"……我不吃饭了。我的饭留着给伤员吃。"然后他走过去了,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消失在拐角处。张德华站在医疗室门口,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的光里。他没有喊他回来。

    何天紫从医疗室里面走出来,在他旁边站定。她的小臂上还缠着那圈药布,比上回薄了一些,边缘收得齐整了些。"他刚才在屋里站了很久。"她说,"站着看那扇窗户。窗外是赤红星尘。看了大概一刻钟,一句话没说。然后他转身就走。"

    "他看什么?"

    "不知道。"何天紫说,"但他在看星尘的时候,左手一直攥着拳头。像在数自己错过了多少。"她顿了一下,"你让他去训练场是对的。有些话憋在心里太久,拳头会比嘴先开口。"

    五天之后,5月8日的傍晚。训练场的门外,张德华站在通道的阴影里。他没有走进去。他站在门外的暗处,透过训练场侧壁的观察窗往里看。训练场的光是冷白色的,从顶部四角的灵光板上落下来,照在少年的身上。张山风练的是劈砍。左手的刀是训练场标配的铁木刀,刃口包着软胶,伤不了人。但铁木刀本身很沉,一刀劈下去,刀身和空气摩擦出的声音在空旷的训练场里回荡,像一根弦被拨动了之后还在慢慢收尾。第一刀歪了。刀锋偏了三指宽。第二刀也歪了。第三刀比前两刀好了些。第十七刀的时候,张德华看见他的左手手腕在刀锋落定的那一瞬间微微松了一下,没有绷紧,那是力道已经收放自如的信号。第十七刀落下去的位置,正好是靶石正中央那个红点的正上方三寸。差三寸。第十八刀,刀锋偏了,但只偏了一寸半。第十九刀,偏了半寸。第二十刀,正中红点。张山风收刀。没有停,第二十一刀又下去了。张德华在门外的暗处站着,看了大约半个时辰。一共二百一十七刀。前面三十七刀是练定位,后面一百八十刀是练重复。重复的最后三十刀,每一刀都落在那道已经劈出的刀痕上,深浅一致,位置一致。

    5月9日傍晚。张德华推开训练场的门走进去的时候,张山风正坐在地上,左拳摊开放在膝盖上,掌心的皮蹭破了,露出来的伤口边缘已经开始结痂。铁木刀横在他的膝盖上,刀身上那层软胶已经被磨花了,露出底下木质的本色。张德华在他面前蹲下来,伸出一只手。张山风看着那只手,没有接。

    "师父。"他的声音不高,语气比五天前稳了一截,"我想闭关。"

    张德华收回手,站起来。他没有回答,就站在那儿看着他。张山风的左手攥了攥,松开,又从膝盖上抬起来,在自己面前翻了个面,掌心的伤口正面朝着他。"我不想再拖后腿,"他说,声音没有变高,但每个字都落得比上回更重,"让我进去。外部一个月,内部十年。"

    "你伤还没好。"张德华说。

    张山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缠着药布的右手,然后把左手举到眼前,手掌张开,对着训练场冷白色的灯光照了一下。掌心上那些正在结痂的伤口在光下呈现出深浅不一的纹路,像一张正在愈合的地图。"我能忍。"他说。他把手放下来。

    张德华没有说话。

    何天紫的声音从门口传过来,不高,但传得很清楚:"让他去吧。男孩子总要吃苦。"她从门外的阴影里走出来,走到张德华身边站定。药布已经拆了,小臂上新长出来的皮肤泛着一层淡粉色。她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张山风,又看了一眼张德华,"他在这里练了六天。每天都练到半夜。你站在门外看他,他其实知道你在。"

    张山风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否认。

    张德华沉默了两息。然后他伸手,把他从地上拉起来。左手接的,力道刚好,不轻不重。张山风被他拽起来之后,站直了,比师父矮了一个头,但腰板挺得很直。

    "外部一个月,"张德华说,"内部十年。出来后,化神。"

    "化神。"张山风重复了一遍,像是在把这个词从舌尖上送出去,确认它落地的地方,"化神五重。"

    张德华没有纠正他。他只是转身,走向门口,经过何天紫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低声说了一句:"你给他把药备上。出来后肯定有一段时间站不直。"何天紫的嘴角动了一下。

    张山风站在训练场中央,看着师父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的走廊里。灵灯的光从头顶落下来,照在他掌心那层正在结痂的伤口上,那些参差的纹路还在缓慢地变深。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刚才那一百八十刀的重复练习现在正在从肌肉深处传上来一种酸胀——那种感觉不疼,但很清晰,像有人在他左臂里埋了一根不会熄灭的灯芯。他把左手攥紧,再松开,攥紧,再松开。

    "十天之后,"他对自己说,"我会更快。"

    训练场的门没有关严。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带着走廊里特有的气流味道。他听见何天紫的声音从远处传过来,隔着一面墙,隔着十几个拐角,但他还是听清了:"他刚走,你追不上了。"然后是另一个声音,比她低一些,沉一些:"不追。他跑不掉的。"

    张山风站在空旷的训练场里,看着那扇虚掩的门,和门缝里漏进来的那一线光。他的嘴角动了一下。然后他转身,面对那块靶石,把铁木刀从地上捡起来,用左手把它靠在肩头,重新站好了。

    张山风在门外站了七息。一息用来抬头看着修炼室的门牌——那块巴掌大的灵铁片上刻着"小型时间加速室·编号三",左下角有一道细长的划痕,像是搬抬时蹭出来的。两息用来感受门板表面传来的温差——内部的空间正在运行,金属门板的温度比走廊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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