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6章:十丈法相修炼开始
第066章:十丈法相修炼开始 (第2/3页)
了。他从侧面的台阶走上来,脚步落在高台表面时,木质台面发出极轻的声响,那个声音在广阔的广场上不算大,但每个人都能听见,像有什么东西正在被确认。他走到高台中央站定。日光从正上方照下来。
他没有拿武器,没有穿战甲,只穿了一件灰蓝色的便袍,袖口卷到了小臂。他的右手垂在身侧,没有握拳,没有张开。
"退后。"他说。
广场最前面几排的人往后退了三步。然后十丈法相从他身后升了起来。
金色的光从地面开始往上走,像一扇正在从地下被拉起来的门,十丈高。法相在他身后直立起来的时候,广场上三千多人的呼吸声在同一时刻发生了变化——从自然的、不均的节奏,变成了整齐的吸气。
那道光在正午的日光下并没有被压下去。它和日光叠在一起,形成了一层的颜色,介于金和白的边界上。
他抬手。法相的右手跟着他的动作同步抬起来,掌心朝上,五指微张。他朝着广场旁边的战舰停放泊位方向伸出了那只手。
泊位上停着一艘中型运输舰——长四十丈,宽十五丈,船壳涂着上国制式的深灰色涂料,舰首的标识牌上写着"运输-07"。法相的手掌贴上了船底。那艘船从泊位上抬了起来。
先是船尾离地。然后是船头。整艘运输舰被法相的掌心托着上升,上升的速度不快,像一个正在被缓慢提起来的重物。舰底的支架离开泊位平台时,金属剥离的声响极轻,像一根被松开的弦。
四十丈长的船身被那只十丈手掌完全托住了。船底的法相手掌面积只覆盖了船身的四分之一,但承载的时候整个船身稳定得像被钉在空中。
法相把船托到了大约五十丈的高度,停下来,悬在半空。
广场上安静了一瞬。然后那阵声音从人群的某一角开始——最初只是一个带着气流挤压声的"大"字,尾音因为气息不足而断在了喉间,然后第二个人接上了那字,像接力棒的衔接处出现了一段精密的咬合,
第三个人的声音叠上来之后,完整的"大帝万岁"终于从那片区域冲了出来。
然后它扩散了,像一面正在被点燃的草原,从一个点蔓延成一条线,从一条线铺成一片面,三千多人的声音在正午的日光下同时炸开,高台的木质台面被那道声浪震得微微颤动。
法相的手仍然托着那艘战舰。张德华站在高台上,站姿没有变。他侧过头,目光越过人群的头顶,落在广场边缘那根立柱旁边。
何天紫靠在那里,双手交叠搭在披风前面。她没有喊,没有出声,看着法相掌心里那艘战舰的时候,她的嘴唇被日光映出了一层极淡的暖色,嘴角弯着。
他看见她偏过头,对着她身侧的张山风说了一句什么——嘴型很小,像一句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话。她的嘴唇动了两次,然后张山风抬头看着高台上的法相,顿了一下,耳朵边缘泛起一层薄红。
张德华把目光收回去。法相的手掌开始下降。那艘运输舰正在被缓慢地放回泊位上,船底接触泊位表面时的声响极轻——不比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的声音更重。法相的手掌从船底抽离,金光开始从边缘向内收拢,十丈法相的轮廓正在一点一点地淡下去,像一幅正在被风干的画,颜色正在从浓转淡,最后一点光没入他的脊背,像一枚被按进水面的石子留下的最后一圈涟漪。
广场上的人还没有完全散。有人还在站着,有人已经开始移动。但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同一个方向。张德华从高台侧面的台阶走下来,穿过人群走向广场边缘那根立柱。人群在他经过的时候自动让开了一条通道。他走到立柱前停了一步,偏过头看着何天紫:"刚才那句话——你说了什么?"
何天紫抬头看着他:"我没说话。"
"你说了。你对张山风说了。"
何天紫的嘴角弯了一下,比之前大了一点:"我说,你师父好像又长高了一点。"
张山风站在她旁边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但耳廓边缘那层薄红还没完全退。张德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站在地面上之后,跟平时确实有半寸左右的差异。
十丈法相修炼完成后,身体的骨骼会在灵能重塑中做最后一次微调
。他把目光收回来,没有接那个话。"散了。"他说,"下午还有会,室女宗的情报需要核对。"
他转身朝指挥中心的方向走。何天紫转身朝修炼室的方向走
这间修炼室比张德华用的那间小一半。门板窄了半尺,顶壁低了一尺,蒲团边缘的磨损程度也更浅,像是还没有被长时间坐过。何天紫站在门槛内侧,她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灵铁地板——防滑纹路排列得比大修炼室密,是小型室的标配。她蹲下来,用手掌按了一下地面。凉意从掌心渗上来,均匀而稳定。
她坐进蒲团里的时候,膝盖弯得比以前更慢了一些。腹部隆起的高度已经不需要刻意低头去看了,它就在视线边缘。她把双手放在膝盖上,掌心朝上,天机令搁在左掌心,银线在玉符表面亮着,光线稳定,没有闪。门在她身后合拢的声音很轻,像一本书被轻轻合上。
她闭上眼。
外部十五天,内部五年。上一次她闭关是进阶天机令,这一次是纯粹的修为突破。她需要在大乘三重的顶端迈出那一步,抵达大乘四重。修炼室内部的光是冷白色的,从顶部的灵光板洒落。她呼吸了一口,空气里有极淡的灵能燃料气味和金属导热后的微温。她合拢手指,把天机令覆盖在掌心底下。
第一年,她把灵能沿着经脉完整地走了一圈。天机令进阶后银线所在的二十七个节点,每一个都在她灵能经过时亮起一瞬,像一排水下的灯被依次点亮。
第二次循环的时候,第六个节点比第一次慢了半拍。她停下来,找到了那半拍滞涩的位置——一条细如发丝的灵脉裂隙,在天机令进阶后留下的残余痕迹。她用了一整周来填那条裂隙。第七天的时候裂隙合拢了,灵能经过时不再有滞涩感。她把二十七个节点重新摸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
第二年,她开始冲击瓶颈。大乘三重到大乘四重之间的那层薄膜,比突破大乘三重时厚。第一次冲击的时候她感觉到那层薄膜向内凹陷了一下又弹了回去,像一面被手指按过的鼓面。第二次冲击的时候薄膜凹陷的幅度更大,但没有破。
第三次冲击的时候她在灵能抵达临界点的瞬间分了一下神——门缝底下透进来的那一线光的位置在她的感知边缘闪了一下,她收回灵能,重新调息。
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从第三个月开始,她改变了策略。每次冲击之后不立刻撤回灵能,让它在薄膜表面停一会儿,像用手掌抵着一面正在慢慢冷却的墙面,感受它的温度和回馈。第二年的最后一天,她在第七次冲击的时候感觉到那层薄膜的质地变了。从硬变成了韧。
第三年,她突破了。突破的那一瞬间没有声音,没有光,只是丹田里的空间忽然扩展了一圈,像一个人在房间里推开了一扇之前没发现的门,门后面是一个同样大小的新房间。她站在那片新扩展出来的空间里,把灵能重新梳理了一遍,填满了那片新空间。
突破到新的境界之后她发现自己的身体比突破前更轻了一些,不是体重变轻,是灵能运转的阻力变小了,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灵能在经脉中流动的阻力比之前少了大约两成。
灵光板的光还是冷白色,但她感觉到自己的灵觉比之前更远了一些,能感知到门缝外面走廊里的风在流动,能感知到门板外面站着一个正在等的人。
她花了第三年的剩余时间把大乘四重的境界稳定下来,把新扩展的丹田空间填满、夯实,让它不再有松动的余量。
第四年,她开始练习收放。把灵能完全收进丹田之后再释放出去,再收回来,再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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