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南坡落约·无味侵甜

    第一百九十九章 南坡落约·无味侵甜 (第2/3页)

样。“这苗是假的,”他皱着眉,“根都烂了,种下去也长不出穗。我带了祖界的稻种,咱们重新种,壮的苗多留两寸间距,弱的少留一寸,啥规矩都不如苗长得好重要。”

    王婆的徒弟这时候已经把蒸笼架起来了,新蒸的糖糕冒着白汽,甜香盖过了机油味。她给老汉递了一块,特意多放了半勺糖:“老哥,吃吧,甜的,压惊。我们祖界的规矩,打铁的重,种稻的实,吃糖糕的甜,从来不是一个数能算出来的。”

    老汉咬了一口糖糕,机械牙齿嚼得慢,传感器从红变黄,最后暖得像小娃的脸。他嚼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我以前捏的糖糕,从来没有甜味……原来不是糖放少了,是心凉了。”

    当天傍晚,南坡聚落的公约就刻好了。石板是老汉用打铁的边角料打的,上面除了祖界传过来的四条,还多刻了三条南坡独有的:“一、机械部件依用而定,打铁的重,跑跳的轻,不强行统一;二、稻种间距看苗长势,壮苗宽,弱苗窄,不以尺量为准;三、糖糕分量随心意,壮汉多放糖,老幼少放糖,不以秤砣为限。”刻完之后,老汉把糖糕模子压在石板边,小械把刚捏好的草叶纹糖糕放在模子旁边,甜香混着铁锈味,飘得满坡都是。

    可安稳没持续到半夜。

    子时刚过,守哨的阿野就吹响了铜哨——不是求救哨,是急促的示警声。阿土拎着锈刀冲出去的时候,就看见坡下的稻田里,昨儿种下去的祖界稻种居然一夜之间全冒了芽,可芽是僵白色的,没有半点绿意,根细得像头发丝,一拔就断,断口流出来的不是汁液,是和拟凡体一样的暗灰色泥浆。王婆的徒弟掀开蒸笼,刚蒸好的糖糕看着分量正好二两,糖霜三钱,可咬一口,没有任何味道,像嚼一块掺了锯末的干面团。喝了井水的人,脸上都没了表情,连小娃攥着糖糕都不笑了,机械传感器冷得像块冰。

    “是规则污染。”陈默的声音顺着传送门传过来,带着点冷意,“修正者改了母巢残片的底层协议,往南坡投了‘标准化种子’和‘无味剂’,又在水里加了‘情绪抑制剂’——他们抹不掉你们的鲜活,就抹掉鲜活的证据。”

    老汉攥着合金义肢,指节捏得发白:“我就知道他们不会善罢甘休……这破规矩,连甜味都要夺走。”

    “夺个屁!”阿土啐了一口,拎着锈刀就往稻田里冲,锈刀劈在僵白的稻苗上,苗瞬间化成暗灰色的泥浆,“假的就永远是假的,老子砍了它一百年,它也变不成真的!”石墩带着南坡的壮汉们跟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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