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断时崖下,碎片的持有者

    第87章断时崖下,碎片的持有者 (第2/3页)

主人就是眼前这位老者。他叫时无痕,时无极和时无垢的同门大师兄。时族始祖座下首徒,本该继承刻血的人是他。但他在时无极刻碑前夜发动了灵族劫替禁术——不是替自己转嫁死劫,是替时无极。时无极刻碑自囚的代价是以刻血为引承受旧约七锁反噬。反噬之力会在刻碑完成的瞬间将刻碑者连同全族名字一起焚为灰烬。时无痕在刻碑前夜找到了灰袍,用灵族虚无之镜的另一半碎片,以劫替禁术将反噬之力转嫁到了自己身上。然后独自走到断时崖底,让时间乱流将自己从时间线上剥离,成为不属于任何时间点的“不存在之人”。反噬找不到刻碑者,便被他封在体内一起冻结在时间乱流中。他在这里坐了两万年,用身体压着那道本该毁灭时无极的反噬之火。直到七锁全断、七伪全焚的此刻,反噬才自行熄灭。

    “所以时无极能在碑前站起来——不只是因为七锁断了。是因为你替他压了两万年反噬。”苏余将碎片按入钟槌凹痕。

    “他欠我的不用还。”时无痕的身体从指尖开始透明化,一寸寸化作琥珀金光点,声音却比之前更平稳,“我是大师兄。师弟犯错我扛,师弟刻碑我压反噬,师弟坐牢我坐谷底。这是大师兄的本分。他欠时无垢一条命,欠我一辈子。时无垢的骨灰你安在镜墟了——我的这份不用安,消散便是。两万年,坐够了。”

    灵薇从苏余身后走上前,抬手按住下颌旧伤。劫替禁术在她体内留下的那道旧伤裂纹和时无痕体内残留的劫替气息产生共鸣——不是反噬,是感激。她朝时无痕微微躬身,没有说任何话,只是将虚无刃插在石台旁,让刀身上的淡金刻纹和时无痕指尖的十字刻痕贴在一起。两代劫替禁术的使用者,隔了万年光阴在断时崖谷底以刻痕互认。

    时无痕看着她的下颌旧伤:“小丫头,劫替不是罪。被动无奈之下替所爱之人转嫁劫数——释律保护你。灰袍告诉你没有?”灵薇点头。时无痕嘴角扯动:“那就好。老夫当年告诉灰袍,劫替禁术不列入禁律——因为劫替者不是主动干预,是被迫选择。灰袍听进去了。”他最后一块躯干透明化时,忽然看向苏余,“老夫消散后,石台底下有一卷手札。是时无极刻碑前写给时无垢的信——他没拆,骨老也没拆。不是不敢拆,是信上写的东西不是给他俩看的。是给你的。”然后化作最后一片琥珀金光点,消散在灰雾中。

    石台底下确实有一卷手札。

    不是纸,是时间晶核碾成的薄片,用刻血为墨写就。手札只有一页,上面是时无极的笔迹:“持时者非还债者。持时者乃代时之人。汝集齐七碎片之时,旧约刻碑自碎,伪证全焚,时族翻案。但翻案之后,时间法则在凡人界需有代行者。汝便是代行者。此位非权柄,乃责任。汝每代时一日,便需替世间承受一日时间乱流。代时越久,修为越高,但所承受乱流亦越重。终有一日,汝需赴无量宇宙,直面天道真身。届时,天道伪证案的最后一页——吾已写好,在无量宇宙入口处等汝。”

    苏余将手札折好收入怀中。持时者不是冠冕,是下一段债务的起征点。时无极把时间法则从天道手里骗回来,以全族时痕抵押万年的代价存进时间之塔。现在他取回了法则,也继承了法则的副作用——从今天起,北域所有时间乱流不再自行消散,而是由他的时间化身代为承受。他每代时一日,体内的时痕便多淬炼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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