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焚拙画大汗按刀,捧温酒王妃藏心

    第540章 焚拙画大汗按刀,捧温酒王妃藏心 (第3/3页)

    “草场上的战马早就催足了秋膘,马掌钉好了,牛羊也宰杀晒成了肉干。各部儿郎的弯刀磨得雪亮,就等本汗一声号角!阿骨朵,咱们到底还要等多久?”

    “快了。”

    阿骨朵将掌心的白骨珠套回手腕:

    “周起这小子比草窠里的沙狐还滑溜,只要他还没迈进永宁城的城门,就还有变数。等他一脚踏进铁笼子,便是长出翅膀也飞不出来了。到那时,永宁城的朋友自会派来信。大汗忍了这十几年,还差这一二十日么?”

    阿勒坦吐出一口长气,压下胸中躁火,将桌案上画着小人儿的两张纸条一把抓起,丢进噼啪乱跳的炭盆里。

    火苗一卷,纸条立时化作黑灰。

    “传话下去,把游骑再往后撤二十里,撞见宁军的探马,夹起尾巴调头就跑,连弓弦都不许拉一下,要叫宁人当咱们上一仗被打怕了。”

    阿勒坦拍了拍手上的灰星子,狞声道:

    “就让苏澈在云州安安生生再睡几日好觉。等永宁城的信儿一到,本汗亲自提刀踏平云州,把战马拴进他的都督府,拿他的帅案劈了烤肉吃!”

    阿骨朵躬身应下,转身往帐外走去。

    他刚掀开厚毡帘,帐外秋风扑面,一道纤细人影正端着木托盘站在门前。

    托盘里放着一壶冒热气的马奶酒,并一碟盐水羊舌。

    来人是诺敏。

    她身上裹着件银狐皮滚边的窄袖长袍,见阿骨朵出来,停下步子,微微颔首:

    “大巫师。”

    阿骨朵眼珠子在诺敏眉眼间转了一圈,脸上挤出几道褶子:

    “外头起风了,王妃怎还亲自端酒过来?”

    诺敏温软道:

    “大汗在帐里忙了半日,诺敏温了热奶酒过来,给大汗解解乏。”

    “王妃有心了。”阿骨朵侧开身,

    “大汗正在兴头上,王妃进去吧。”

    诺敏低头谢过,迈步跨入帐中。

    阿骨朵站在帐外听着里头动静,立了两息,方才拄着骨杖缓步走远。

    诺敏走到案前,将木托盘放下,提起铜壶斟了一碗热奶酒,双手奉到阿勒坦面前。

    阿勒坦正盯着舆图出神,接过银碗一饮而尽,抹了一把胡须上的酒渍,捏住诺敏的下巴,将她的脸抬了起来:

    “你这只小火隼,心思倒灵,猜着本汗今夜有喜事?”

    诺敏仰着脖颈,柔声道:

    “诺敏哪懂打仗的事,只听这几日马匠日夜赶着给战马换马掌,便猜大汗定是要带儿郎们去立大功了。”

    阿勒坦哈哈大笑,往她腰间拍了一记:

    “算你聪明!等过些日子,本汗带铁骑踏平云州,把周起那小杂种抓回来,穿了琵琶骨给你当马夫!”

    诺敏心头一跳,面上却漾开三分笑意:

    “大汗弯刀所指,宁人哪挡得住。”

    她拿起骨刀,将盘里的羊舌切下两片,顺口问道:

    “大汗这回南下,阿木尔的鹰隼骑也跟着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