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授守道娇狐驯狼子,入永宁周郎过重门

    第541章 授守道娇狐驯狼子,入永宁周郎过重门 (第2/3页)

一眼托盘里的马奶酒壶,眼神沉了沉,又把脸转开了。

    诺敏挨着他坐下,解开他胸前的白布看了看:

    “新肉长得好。再养十来天,这硬弓就拉得满了。”

    “汗帐那边有事?”

    诺敏从矮案上拿起药碗,挖了一指头黑药膏抹在他胸口的疤上:

    “大汗说,这回秋攻,火隼部还跟着你走。”

    特穆尔眉梢一挑,挺腰坐直了身子。

    诺敏继续道:“大汗还夸了你,说你上回在断狼口没犯浑,晓得拿脑子骑马了。”

    特穆尔撑着榻沿要站起来,扯动了胸口的箭创,嘶了一声又坐了回去:

    “父汗当着你的面这么说的?”

    “是!”

    特穆尔攥了攥拳头:

    “等父汗吹号聚将,我领本部打头阵,替他把云州的城门撞开!”

    诺敏把换下的脏布卷起来,丢进火盆里:

    “大汗今年打了两回云州,城门撞开过么?”

    特穆尔一噎。

    “头一回,咱们的马还没饮上云州城下的水,白骨河的王帐倒先叫周起一把火烧了。第二回,大汗赶着几万骑压到云州西北,摸去狼河关的奇兵,一匹马也没跑回来。你领去平津的一万骑也少了一半。两回折兵损将,全坏在周起这一个人手里。”诺敏抬眼看他,

    “可这一回,营里的马掌换了好几日,铁骊人送来的刀甲今夜到了前营,行军肉干也晒好了。大汗嘴上又说‘等过些日子’,脸上却笃定得很,还当着我的面说要踏平云州。”

    “父汗是叫前两回憋狠了。”

    “憋狠了的狼,扑食只会更留神。”诺敏拿起干净的麻布,绕过他后背,一圈一圈往胸前缠,

    “他如此笃定,可不是因为咱们的弯刀变快了。铁骊的精铁丢了,你大哥楚鲁还陷在且弥拔不出腿。大汗敢夸口,要么是云州最扎手的硬钉子不在了,要么,就是宁人的羊圈里头,有人替咱们拔门栓。”

    特穆尔盯着近在咫尺的脸:

    “羊圈里头有人拔门栓?”

    “在白骨河,阿骨朵就没跟我阿爸硬碰,而是暗地里喂饱了黑鬃部,叫他们在阵上调转马头,从背后捅了我阿爸一刀。”诺敏又拉紧了麻布接着绕,

    “他最拿手的就是这种把戏。大巫师今日在汗帐里待了半日,出来时满脸的褶子都舒开了,大汗今夜也痛快得很。可牛角号还没吹响。这说明他们等的那样东西,还在路上。”

    特穆尔沉下脸,半晌才瓮声道:

    “照你这么说,这一仗,阿骨朵的人会从里头开城门?”

    “所以抢着去撞城门的,就是送死的蠢牛。”诺敏系好布结,抬头看他,

    “门若是从里头开的,撞门的什么也捞不着,头功是阿骨朵的,是大汗的。大汗在云州城下碰了两回钉子,这回他想瞧的,是一个会动脑子的王子,不是一头只会闷着脑袋往前冲的疯牛。”

    “那我该讨什么令?”

    “聚将那日,各部族长要抢着打城,你让他们抢。等他们吵完了,你最后开口,只向大汗讨一条道。”

    “哪条道?”

    “城破以后的道。云州一破,四面八方的宁军定会发疯似地赶来救命,周起又总像草窠里的毒蛇一样,从想不到的地方钻出来咬人。大汗要吃城,你就替他守住城外头的道口,把来救的宁兵全挡在外头。”

    特穆尔眯起眼睛,把这话在舌尖上滚了一遍:

    “打城的流血,守道的......”

    “守道是在旷野上跑马,咱们天狼的勇士不用下马去填石头壕沟,阿木尔的鹰隼骑也能放开鹰隼,在天上替你当眼睛。”诺敏轻声道,

    “旁人把牙崩碎在城墙砖上,你手底下的儿郎和战马却能留着全须全尾。草原上,谁手里的刀多,马壮,谁说话才最响亮。”

    特穆尔斜眼瞧她:

    “你这是心疼你阿哥的人马,替火隼部讨情呢。”

    “替火隼部留住种子,也是替殿下攒着家底,这两桩事本就拴在一根杆上。”

    特穆尔哈哈一笑,笑到一半又捂住了右胸:

    “好,依你。”

    诺敏低头收拾矮案上的药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