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传旗
第六十四章 传旗 (第2/3页)
望的碎片,拼凑起来就能照亮黑暗。
阿朗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走了。他不知道那块布会被谁拿走,插在哪里。但他知道,它会飘在某处,被某个人看见,也许那个人也会像他一样,看了很久,然后决定走过来。走过来的路上,脚步会越来越轻,因为心里有了着落。
石根生从码头那边走过来,也带了一块布。他的布比阿朗的大一些,是码头上一面旧帆拆下来的,原本是白的,被他用泥巴和草汁染成了暗红色,颜色说不上好看,但也算是红的了。他把布放在竹筐旁边。“帆布,比我的衣服厚,风吹不烂。”他的手上还沾着码头的灰尘,但眼神清澈,像刚洗过的天空。
沈安澜接过帆布,用手摸了摸,布很厚,粗糙,像石头的手掌。她点了点头,“好。”一个字,却包含了所有的认可。石根生笑了,那笑容很短暂,却像旗一样在风中闪了一下。
石头和石柱也来了,一人手里攥着一块布,蓝的、灰的,不是红布。他们站在那里,不说话,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不知道该不该拿出来。小梅走过来,看着他们手里攥着的那两块布,伸手摸了摸,蓝的,灰的。“不是红的也行。”她说,“染一染,就红了。染不红,就先挂着。挂久了,看的人多了,也就红了。”她的话像一阵暖风,吹散了他们的犹豫。
石头和石柱互相看了一眼,把布放在竹筐旁边。不是红布,但沈安澜收下了。她看了看那两块布,又放回了竹筐里。她不是一块一块地缝了,现在有人在帮她缝。缝旗的人多了,拿旗的人也多了,插旗的地方也多了。多的东西聚在一起,就不小了。不小了,就能看到了。看到了,就不会再缩回去了。她缝好了手里这一面,叠好,放进竹筐。竹筐快满了,红旗堆在一起,像一团火,在粮仓门口静静燃烧,驱散着周围的寒意。
那天傍晚,一个年轻的女人来了。她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旧衣服,怀里抱着一个孩子,手里攥着一根竹竿,竹竿上绑着一块红布。布已经旧了,颜色褪得发白,边角磨破了,但还在飘。她走到沈安澜面前,把竹竿递过去。“这是我在路上捡的,不知道是谁插的。插在路边,没有人管。我想着,既然是红旗,不能让它倒了,就拔起来带过来了。你看看,还能用不?”
沈安澜接过竹竿,看着上面那面褪了色的旗,布已经洗得发白了,像一块旧抹布。但她看得出来,这面旗被人珍惜过,边角虽然磨破了,但破口处整齐,是被人用手撕的,不是被风吹烂的。她点点头,“能用。还能飘。”她的手指轻轻抚过旗面,仿佛在触摸一段无声的故事。
她把旗重新绑紧,绑在竹竿上,打了一个死结,插在粮仓门口。风一吹,旗又飘起来了。虽然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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