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苍梧的日子

    第七十章 苍梧的日子 (第2/3页)

   老赵在粮仓门口搭了一个棚子。棚子不大,几根竹竿撑着,顶上铺着干草,能遮太阳。他在棚子下面编筐,编好了放在一边,有人需要就拿走。有人问他,你编筐做什么?他说,装东西。地里的菜装进去,粮食装进去,石头装进去。装好了,就不会散了。他每天编一只,不多不少。有年轻人想学,他就教,竹条怎么弯,怎么收口。他的手指粗,但教的步骤很清晰。年轻人学得慢,他也不急,等他们把竹条弯成自己满意的弧度。

    阿朗不再背枪了。他把枪挂在粮仓的墙上,枪口朝下,像是已经完成了它的任务。他每天去修东西,修门,修路,修井台。他在粮仓门口遇到沈安澜,手里拿着一把铁锹,问她今天去哪,她说去码头。他也没有说别的,只是点了点头,抱着铁锹往另一个方向走了。他们不再需要多说了。都知道了,也都放心了。话可以不用那么多了。

    石根生那段时间在修一座桥,桥在第二城邦和第四城邦之间,不大,但能过人。他带着几个人,从河边搬石头,一块一块地垒。有人问他为什么要修桥。他说:“有了桥,就不用绕路了。不用绕路,就能多走几个来回。”桥修好后,他站在桥中间,用脚踩了踩,桥面很结实。

    小梅在粮仓门口的灶台旁支起了一个小摊,不是卖东西的,是教人认字的。她把竹片铺在摊子上,用木炭在上面写字。字不多,一次只写几个:“赤星”、“苍梧”、“人”、“站立”。有人蹲下来看,她就指着竹片上的字,慢慢地念给他们听。她念的时候,声音不大,但很稳。有人听完,站起来走了;有人蹲在旁边,看着她写下一个字。她也不急,一个一个地写,写完了,再念一遍。有人问:“‘站立’是什么意思?”她想了想,说:“站着,不会倒。”

    陈望还是坐在老槐树下面。他不怎么走了,早上坐在那里,傍晚还坐在那里。竹竿放在身边,有时候靠着,有时候横在腿上。他的腿不抖了,手也不抖了,像是身体终于不跟时间较劲了。太阳照在他身上,他的头发在阳光下白得有些透明。他不再说话,不做什么事,只是坐在那里看着眼前的一切。偶尔他闭上眼睛,像是睡着了,但呼吸很轻,像是也在听。听风、听旗、听远处的鸟鸣、听孩子们的笑声。不参与,但听着。听着,就好了。

    沈安澜有时会走到老槐树下面,在他旁边坐一会儿。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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